“大人,您离开的这些日子,北营一切正常。”常世安抱拳说道。
“矿场那边,卑职一直派人严加看管。”
“那些蛮子俘虏,也都按照您的吩咐,轮班劳作。至今,已经有二十三个蛮子,累死在矿场了。”
李万年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那些蛮子犯下的罪孽,死不足惜。
“新兵训练,也初见成效。”
“那些新兵蛋子,如今上战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缺的只有经验。”常世安继续汇报。
赵良生在一旁点头。
“清平关城门的修缮和加固,都已完成。”
“城墙的加固也……”
“……”
……
常世安一项一项地汇报着。
李万年听得微微点头,整个北营在常世安和赵良生的管理下,确实运作得井井有条。
议事结束,常世安和赵良生躬身退下,书房里只剩下李万年一人。
窗外,夜色已深,北风呼啸,卷起沙尘拍打着窗棂。
李万年坐在椅子上,指尖在冰凉的桌面上无意识地划过。
回营路上的景象,那一幕幕焦土、一具具枯骨,如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云州城是守住了,可云州城外,却是千里赤地,万民悲哭。
国仇家恨……这四个字,从未如此沉重地压在他的心头。
他原只想在这乱世中,护着自己的老婆,安稳度日,活得久一些。
可如今,他身披甲胄,手握兵权,身后是数千条性命的托付。
外有虎视眈眈的蛮族,内有满目疮痍的家国。
“这世道……”
李万年轻轻的叹了口气,坐了许久,才起身,推门而出,走向后院主卧。
卧房内烛火通明,温暖如春。
苏清漓、秦墨兰和陆青禾三人并未歇息,正围坐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
见到李万年进来,她们立刻停下话语,眼中满是温柔。
“夫君,事情谈完了?”苏清漓起身,为他脱下外袍。
“嗯。”李万年应了一声,目光扫过三女微微有点起伏的小腹,心中那份杀伐之气悄然融化,化为绕指柔情。
“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李万年坐到床边,将陆青禾揽入怀中。
“睡不着,等你呢。”
秦墨兰白了他一眼,风情万种,即便怀着身孕,眉宇间的英气与妩媚却丝毫不减,
“我们姐妹在商量,该给孩儿们取什么名字。”
“哦?说来听听。”李万年来了兴致。
“我想,若是儿子,便叫李定国,安邦定国。若是女儿,便叫李思安,一生平安喜乐。”苏清漓柔声说道,眼中满是期盼。
秦墨兰却撇撇嘴:“女儿家的名字太柔弱了。我的孩儿,不管是男是女,都得跟你一样,是个顶天立地的人物。我看,男孩就叫李破军,女孩就叫李胜男!”
“太刚强了,女孩子家家的,还是要温婉些好。”陆青禾小声反驳,然后满脸期待地看着李万年,“夫君,你觉得呢?”
李万年哈哈一笑,将她们一一搂紧:“都好,都好。只要是我们的孩子,叫什么都好。”
夜深,李万年躺在三女中间,轻轻抚摸着那孕育着新生命的肚皮。
他没有做别的,只是静静地感受着这份生命的悸动,感受着家的温暖。
一夜过去
……
千里之外,大晏京城,紫禁城。
太和殿内,文武百官分列两侧,气氛却不似往常那般死气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