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夕松开德拉的脖子,脸色苍白,冰冷的眼眸染上些许猩红和悲凉,令人心疼不已。
“出去吧。”
“你的腿......”
“我自己来。”姜夕拿过药膏,瞥了眼德拉脖子上的红痕,微微拧眉,“刚才,抱歉。”
她是无辜的,自己并非有意伤她。
德拉“啊”了一声,受宠若惊地摆摆手,往后退了好几步,小心翼翼的瞄着姜夕,轻声道:“姜夕小姐,我听别人说,三少他以前也受了很严重的伤,出了很多次意外都没事。这次,也不会有事的。”
听见德拉的话,姜夕低垂的眼眸缓缓抬起,冰冷的心脏仿佛被尖刀刺中一般,疼到了极致。
以前受过很严重的伤......
出过很多次意外......
他在薄家的这六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会派你来照顾我?”
姜夕收拾情绪,看着眼前这位转悠着眼珠,怯懦不已的女孩儿,低低问道。
看见她,姜夕忽然想到桑桑。
那天她和桑桑同在房间,她被绑走后,不知道桑桑怎么样了。
“因为......”德拉抿了抿嘴,回头看了眼安静的房门,小声道:“因为他们都害怕三少,没人敢来照顾你。”
姜夕明白。
薄寒沉那暴躁脾气,若是冲回薄家,只怕会不管不顾将囚禁她的人狠狠收拾一顿。
“那你为什么来?”
女孩儿垂下头,神情落寞,“我是被推来的,他们说你敢和薄老顶嘴,又是三少的女人,定是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的女人。所以......我就被他们推出来了。”
刚进古堡不久的新人,难怪被欺负。
“姜夕小姐,薄老下了命令,说您如果死了,就得让我陪葬。所以......”
“死?”姜夕拧开药膏盖子,轻轻擦拭红肿的脚踝,淡然一笑,“他倒是想让我死,可我凭什么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