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洛斯地区的观众议论纷纷，神奥地区的一个馆主，竟然能打败他们卡洛斯地区的四天王。
“神奥来的馆主……把帕琦拉天王三比零了？”
穿蓝色外套的年轻人死死盯着场地中央正在离场的李书文，声音发干。
“何止三比零。烈箭鹰、水晶灯火灵、黑鲁加……三场，对方那只黏美露龙连气都没喘几口。”
他身旁的女伴攥紧了拳头：“黑鲁加的炼狱被水炮正面打穿。那可是帕琦拉天王的招牌黑鲁加。”
沉默。
卡洛斯观众席这一角，空气像凝固了。
半晌，有人干笑一声，试图打破压抑：
“也、也不能这么说。属性克制嘛，黑鲁加被水克……正常。”
没人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理由有多苍白。
“正常？”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属性克制是常态，但能把克制优势发挥到这种程度，你管那叫‘正常’？”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已经走回选手通道的那道背影上：
“那不是属性克制。那是硬实力碾压。”
“我们和神奥的差距……真有这么大吗？”
女伴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场馆的嘈杂淹没。但周围的人还是听见了。
有人张了张嘴，想反驳，想说这只是个例，想说帕琦拉状态不好，想说卡洛斯还有更强的训练家——
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刚才那场战斗，所有人从头看到尾。
没有侥幸，没有意外，没有“差一点”。
就是彻头彻尾的、让人绝望的碾压。
“……我不信。”
人群中，一个扎着马尾的年轻女孩抬起头，眼眶有些红，但声音很用力：
“帕琦拉输了，但我们还有利莫内大师，还有志米先生，还有——”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还有卡露乃小姐。”
这三个字像落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激起一圈圈涟漪。
“对，卡露乃小姐还没出场！”
“她是我们的冠军，还是最有影响力的冠军之一！”
“卡露乃小姐肯定能赢的！”
七嘴八舌的声音渐渐汇合，那股压抑的沉默被一点点冲散。
“而且，”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镜框，声音依旧沉稳，但多了几分认真，“下一场，是我们卡洛斯的馆主对神奥冠军。”
下一场对战，正好就是神奥冠军希罗娜，对阵卡洛斯馆主利莫内。
局面反过来了。
“神奥冠军又怎样？”蓝外套的年轻人重新握紧拳头，“利莫内大师在密阿雷市镇守这么多年，也不是吃素的。”
“对，就算希罗娜再强，也不能说稳赢！”
“利莫内大师加油啊！”
“给神奥看看我们卡洛斯的实力！”
人群渐渐热闹起来，像一场自我催眠，也像一场真正发自内心的呼喊。
然而，在最边缘的座位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始终没有开口。
老人身后，一个小男孩扯了扯他的衣角：
“爷爷，我们卡洛斯，真的很弱吗？”
老人低头，看着孙子不安的眼睛。
他沉默了一会儿，粗糙的手掌落在孩子头顶：
“不。”
他的声音很轻，却像压在石头下面：
“我们不弱。我们只是……太久没有被人这样打醒了。”
小男孩似懂非懂。
老人又看向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