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时候，哮天犬也从刚刚那股几乎要将它神魂冻结的凶煞气息中醒悟了过来。
他偷偷瞄了周玄一眼。
发现这位大老爷，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
这令他底气瞬间暴涨，扭头瞪向了牛魔王。
好家伙！
这头落魄老牛，竟然不是来投靠大老爷的。
不仅不是，他竟然还敢在这位深不可测的大老爷的道场里，对自己释放如此纯粹的杀意？
他想干什么？
欺负狗吗？
哮天犬脑子一转，瞬间就想通了其中关窍。
它刚刚可是给这位大老爷送了礼的！
大老爷还亲口夸赞了自己“有心”！
这是什么待遇？
这是大老爷看重的生灵，才有的待遇！
这么一算，自己应该是大老爷面前的红人……狗了！
一念及此，那点源自血脉压制的恐惧瞬间烟消云散。
它猛地一下从地上弹起，两条后腿肌肉贲张，再次直立了起来。
与此同时，它前爪抬起，隔空点向牛魔王那庞然的身躯，姿态要多嚣张有多嚣张。
“你不服气吗？”
声音清脆，充满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虽然本皇一向更喜欢收人宠，觉得那样比较有格调！”
“不过嘛，看你这身板还算结实，皮毛也油光发亮，勉强算是入了本皇的法眼！”
它挺了挺小胸脯，一副给你天大恩赐的模样。
“既然大老爷看不上你，不愿收你当坐骑，那你不如就投靠本皇好了！”
“本皇可以勉为其难，考虑收你这么一个坐骑……”
哮天犬那架势，那眼神，仿佛已经将堂堂平天大圣牛魔王，视作了自己胯下的小弟，正在盘算着以后骑着他去哪里兜风比较威风。
“哞！”
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不再是寻常的牛叫，而是混合了无尽怒火与魔气的音爆。
整个星辰殿的地面，都随着这一声低吼微微震颤了一下。
牛魔王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牛眼，瞬间被血丝所爬满，周身那刚刚收敛的魔焰“轰”的一声再次暴涨三尺，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彻底吞噬。
哪怕是在这星辰殿，哪怕周玄这位无上存在就端坐于前，他都感觉自己体内的疯狂血脉，快要压制不住了。
一只狗！
一只狗妖！
竟然敢如此羞辱他！
“前辈，这可是您圈养的宠物？”
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周身肌肉虬结，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响，他努力将视线从哮天犬那张欠揍的狗脸上移开，转向周玄，躬身行礼，声音却带着一丝无法抑制的颤抖。
“这小家伙，是那杨戬养的仙宠！”
“与贫道有缘，贫道随手点拨过这小家伙一二！”
周玄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眼皮都未曾抬起半分。
他没有偏向哮天犬，但这句话本身，就是最清晰的表态。
这已经不是在回答牛魔王的问题，而是一种告诫。
这只狗，是那杨戬养的不假。
但这只狗，贫道也指点过。
你可以动怒，但绝不能动杀机。
否则，他便只能稍稍偏袒一下这只给他送过礼的“孝顺”狗儿了。
“阐教？”
“杨戬？”
牛魔王身躯猛地一僵。
神色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复杂，不知道是该继续愤怒，还是该强行收敛情绪。
他自然知晓杨戬。
对方在封神大战中，手持三尖两刃刀，斩杀了不知多少截教弟子！
他欲杀之而后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