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目光……
狂魔哥从没有见过那种目光。
不是轻蔑,不是不屑,不是高高在上的俯视。
只是……
空。
像一扇没有开灯的窗。
像一口被抽干了水的枯井。
“你他妈聋了?”
狂魔哥脸上的笑意终于彻底挂不住了。
他把烟头狠狠掷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我问你话呢!苏砚!”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
苏砚动了。
不是向狂魔哥迈出一步。
他只是——
垂下眼。
像是不愿意再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然后,他侧过头,对不知何时已经无声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轻轻点了一下。
那轿车的后门几乎是在同一瞬间打开。
陈明宇快步走下来,绕过车头,拉开后座车门。
苏砚迈下台阶。
他从狂魔哥身边走过。
距离不到一米。
他没有看狂魔哥。
一眼都没有。
那姿态,像是在穿过一片空气,一团根本不值得投注任何视线的、毫无意义的虚无。
狂魔哥僵在原地。
他的手里还攥着那部正在录像的手机,屏幕里的画面定格在苏砚侧身而过的瞬间——那侧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连眼角余光都未曾向他这边倾斜半分。
没有愤怒。
没有轻蔑。
甚至没有“无视”那种刻意为之的疏离感。
只是……不存在。
仿佛狂魔哥这个人,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具备被苏砚看见的资格。
这个认知像一柄钝刀,狠狠地、缓慢地锯进狂魔哥的胸腔。
他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又从脖颈开始涌上一股不正常的潮红——那是羞耻、愤怒、恐惧混杂在一起,即将冲破理智堤坝的前兆。
“苏砚!!!”
他猛地转身,朝那辆黑色轿车的方向追了两步,声音尖锐得几乎要撕裂自己的声带:
“你他妈装什么装?!你以为你是谁?!”
陈明宇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苏砚的半个身子坐了进去。
狂魔哥更加疯狂,他的声音在大堂门前的空地上回荡,引来不少路人驻足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