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齿轮的木柱,都是硬木制成,每根都有成人手臂粗细,因为齿形不能精准啮合,每根木柱都有很深的磨损痕迹,可这么粗的木柱,磨损了也照样运转。
就算木柱磨坏了,再换一批就是,这种木柱一看就简单至极,学徒也能做,而风力又是免费的,也不怕浪费能源。
随林浅一同来的,还有佛治的齿轮工匠,一看见笼齿轮就愣住了,有人连道:「还能这样?」已有工匠掏出卷尺、纸笔,记录数据了。
风车的主传动轴就连接在笼齿轮上,一路垂直向下,又经多级齿轮变速,连接曲柄和连杆,推动木锯做前后往返运动。
最终一个风车,能带动九木锯。
而这九木锯的传动又经过精心设计,不是同频运动,而是分别错开,一锯子收,另一锯子就放。这样能最大程度地给整套系统减震。
一座风车既有巧夺天工的设计,又有力大砖飞的粗犷,把成本、效用平衡得极好,不愧是风车王国的产物。
不过,这套技术现在是大夏的了。
佛治工匠还在风车中潜心研究,林浅不再打扰,退了出来,看到那片方塘,那水塘虽然灰绿发臭,可其中定是淡水。
这方塘建在海岛上,又离岸边这么近,甚至还有一道闸门直通海中,能维持淡水水体,颇为不易。想来荷兰人一定有些防渗水、漏水的水利手段,结合巴达维亚的城内内河,其在塘岸加固方面的造诣也不低。
佛山河道如果用上这技术,未来泥沙淤堵就会少多了。
而且大夏传统蓄淡的水利工程重挡轻排,而荷兰人还专门建了一个通向大海的排水闸,在土壤脱盐、内河咸潮治理上,应当也能和大夏技术体系形成互补。
未来大夏的海岛基地也用得上这技术,便于垦殖海岛,给舰队提供补给跳板。
熊碑子见状道:「王上,这方塘的工程师也在巴达维亚,」
林浅心道:「齿轮、水利、玻璃,这些宝贵技术的关键还是落在巴达维亚。」
按总参谋部的计划,原本要利用安卒岛围点打援。
谁知荷兰人确实有一定的战略定力,硬挺著不来救,而安卒岛守军又实在没什么骨气,满打满算围城六天就投降,让原计划瞬间失败。
现在想让荷兰人舰队出来决战,就只能陆军登陆,陆军一旦登陆,就要面对马塔兰的压力,要时刻提防著其背刺,风险很大。
况且巴达维亚城防完善,即便用沃邦攻城法,也至少一个月才能攻破,期间又有马塔兰人虎视眈眈,难免夜长梦多。
最好想个办法,既能不登陆,又能逼迫荷兰人出战。
林浅想了许久,这事落脚在其股份公司的制度上。
如果林浅对面的是荷兰正规军,那除了硬碰硬外,真没别的办法。
可股份公司追求利润,这就是其最大的弱点。
那么荷兰东印度公司的利润是靠什么维持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