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江西,从袁崇焕执政时的极廉,到朱大典时期的极贪,几乎是一瞬间的事。
直至此时,百姓们才怀念起袁部堂的好来,可惜已回不去了。
不过朱大典也并非只进不出,他贪来的钱大多赏给手下将士,其余全都花销了。
此举客观上缓解了江西银荒,同时笼络了军心,还镇压了奴变,把整个江西从失控的边缘又拉了回来。
至于这是他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功,就不得而知了。
年底前,朱大典已令南昌附近基本安定,集结兵马,向南直奔赣州,路上又顺手灭掉了两个临江府附近的铲平王,一扫鄱阳湖之战的阴霾,士气极为高涨。
赣州城下,雷三响的中军大帐中,随军参谋和将领们已吵成一团。
在沙盘旁,游击张墨野道:「敌军沿赣江西岸而下,现已抵临江府附近,大约二十天后,其先锋部队,就能抵达章江西北。
主力部队再慢,四十天后也就到了。
据敌称,此番朱大典带了十万大军,我估摸著,两三万是有的。
一旦令其我军隔江对峙,配合赣州守军,兵力就多过我军,这太被动了。
因此我建议咱们主动出击,沿赣江向下游派兵,袭扰敌军。」
有随军参谋道:「咱们有海军配合防守章江、贡江,敌军难以渡河,为什么要主动出击,在赣州城下以静制动,岂不更好?」
张墨野拿起教鞭,点了点南康县城。
「南康是后勤枢纽,在章江东岸。枯水期其北边的犹水、左溪、孤山水等全都不利行船,但极易泅渡,万一朱大典一路向南,直取此地怎么办?」
随军参谋道:「我们依托城墙、河道,分兵防守。」
按照如今态势,新军若进攻则失地利,若防守则失先机。
雷三响沉默片刻道:「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咱们把南康舍出去!」
「什么?」帐中众将都吃惊地看著他。
「当年俺跟著杜总兵去萨尔浒,老贼酋就是把赫图阿拉舍出来,当香饵在前面引著;
又派轻骑截断粮道,在后面赶著;中间派小部队占据地利,在吉林崖上堵著。
把杜鸟人当蠢驴一样,赶过了河,困在吉林崖下,全军中伏,活活耗死。如今俺也要学鞑子的这一招。」
雷三响在沙盘上轻轻一点。
「就是这里,咱们就在这里打一场大伏击,把朱鸟人的十万大军,一口气吃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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