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学员兵已在脑海中,把敌人的战舰想像到弹著点附近了,炮弹溅起巨大的浪花、水柱,跳弹擦著海面向前,每一炮都摧枯拉朽般的,将敌舰摧毁。
「梢长,那是什么城?」学员兵中有人问道。
从保密角度考虑,南澳海军是不会向船员们告知航行目的地的。
老水手们根据风向、航向、航行时间,都能把目的地猜个八九不离十。
而这帮学员兵,自然没这个本事。
别看他们每天用六分仪测纬度,人手一本航海日志,每天装模作样的记录,可到了实地,还是两眼一抹黑。
梢长笑道:「那就是吕宋岛,弗夷叫这个城为马尼拉。」
「我知道,万历三十一年,岛上弗夷屠杀过汉人!」有学员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场屠杀,是林浅在开学典礼上讲的,学员们都还记著。
火炮还在缓速发射。
军校的教官把这些年,华人在吕宋受的欺压,以及远征军在东宁岛的暴行讲了。
学员们听得义愤填膺。
有人问道:「教官,为什么要在外海开炮,不凑近了炮轰港口?」
教官道:「今天我就教你们海军作战的一条铁律,无论何时,炮舰不要与岸防炮对轰!
我们的任务是掌握制海权,送陆军安全登陆,然后提供掩护火力。
攻城拔寨,那就是陆军和陆战队的事了。」
总督府会议室中,西班牙人凑到窗前,看向天际线上,排成一线绵延数里长的舰队,心头如遭重击。「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示警?」舰队司令慌乱地问道。
传令士兵道:「敌人来的太快,巡逻船看见后,便返回报信,已来不及了。」
帕布罗问道:「我们在外海航行的,有多少艘战舰?」
「只……只有一艘,在保护航线和剿匪,剩下的六艘都停泊在港口……而且主力战舰的火炮和数量,都不如敌人。」
舰队司令痛苦地承认自己的失败。
帕布罗转向驻军司令:「马尼拉有多少军队,能守得住吗?」
驻军司令道:「阁下,城内有一百名西班牙士兵,两百名墨西哥士兵,以及两百名土著佣兵。如果阁下需要,我们还可以立即在城内招募民兵。」
他看出总督神色犹豫,劝说道:「阁下,马尼拉不是五十年前了,随便什么生里海盗就能攻进来,有棱堡城墙和圣地亚哥堡,我可以将任何敌人,都变成巴石河上的木板和浮尸。」
帕布罗有些犹豫,现在海军完全指望不上,如果陆战失守,则全城人的性命,马尼拉这颗远东殖民地的明珠,可就都要拱手让人了。
可让他立刻谈判投降,他也不敢,愤怒的王室,非把他送上断头台不可。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心中暗道:「原来大明是这么强大的一个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