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城期间,要一面优待士卒百姓,一面宵禁、巡查、严守城门,谨防兵变、民变。」
巡抚听完,惊为天人,拱手道:「此法大善,桂林有秦总镇,想来可保无虞。」
马祥麟忍不住讥讽道:「你们若早问秦总镇见解,怕是阳朔、永福几个州县也不会……」
巡抚面色尴尬。
秦良玉怒斥:「本镇与抚台商讨军情,哪来你多嘴的份?自己去领军法!」
马祥麟极是不满,梗著脖子片刻,终究拗不过,拱手道:「是。」
马祥麟退下后,秦良玉拱手道:「犬子性情莽撞,抚台勿怪。」
巡抚还礼:「本官听闻少将军左眼是浑河血战时为建奴箭矢所伤,少将军中箭后,面不改色,拔箭酣战,建奴惊骇溃逃。今日一见,果真刚勇过人,佩服!」
话是好话,只是语气少了几分真诚,反而有一丝讥讽。
大明以文御武,秦良玉是武将,又是土司,还是女子,基本排在官僚鄙视链的最末端。
若不是守城要靠她,堂堂巡抚又岂会如此低三下四。
送走巡抚后,秦良玉听著城下的军棍声,发出一声长叹。
当天下午,南澳军的风筝上天,随即传单随风哗啦啦落下。
秦良玉派人在城中收集,销毁前取出一张。
只见大体内容与洞庭湖畔看的那份类似,只是细节又有不同。
这份传单把对土司政策全都略去,著重讲了南澳军对百姓的免税政策以及靖江王的暴行。
结尾处呼吁百姓、守军不要为恶王送命,号召大家团结起来打开城门。
秦良玉看过传单后,未发一言,将其扔在火中。
马祥麟看著如雪花般洒满街巷的传单道:「难怪有人说南澳军是扛著雕版坊打仗,今日算见识了,纸张何等珍贵,南澳军却像不要钱似的,满城撒。」
张凤仪道:「许是在南澳军眼中,人命比纸张贵重多了吧。」
秦良玉心中一动,看向儿媳。
「母亲,媳妇说错话了?」
秦良玉回过神来,柔和一笑,摇摇头。
马祥麟走了一步,顿时吡牙咧嘴捂著屁股道:「娘,你那些亲兵下手也太重了,大战在即,让儿子怎么上阵?」
秦良玉笑骂:「你这皮糙肉厚的,过不了几日就没事了。」
三人谈笑间,一名巡抚标兵千总走上城头,张口便骂:「好哇!叛军撒传单中伤殿下,秦总镇不仅不作为,反而谈笑取乐?」
马祥麟怒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对我娘说三道四?」
标兵千总道:「一个女土司而已,有何说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