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闻「郑和船队』船虽少,但都是高五六丈,长二三十丈的庞然大物,此战你有把握吗?」说话的是郑主监军,叫郑文克,此人是郑主的远方宗室,胸无点墨,见识浅薄,说的话让钟斌闻之发笑。
可钟斌恭敬地拱手道:「监军放心,他们虽号称「郑和船队』,可和郑和没什么关系,其船虽大,可据探子来报,所有炮舰都靠泊于栈桥。
若是遭袭击,解缆、起锚、升帆至少要一个时辰。
咱们处于上风向,只要趁天黑以火船偷袭,其船再强再大,也是付之一炬的下场。」
「嗯。」郑文克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反应过来后,又道:「什么咱们,此战是你部独自出战,黄将军和本督一样,都是来督战的。」
「是。」钟斌恭敬答道。
他斜觑右舷的郑主船队,只见其船只足有百余,放在海面上,也是好大一片,其船桨摇动不绝,像一支支在海面上爬行的蜈蚣。
钟斌暗忖道:「这等虾兵蟹将,上了岸或许还有用,和我一同海战,我只会嫌碍手碍脚。」只是钟斌的荣华富贵,都要仰仗郑主,是以虽然掌握水师绝对力量,还是对郑主监军十分客气。「监军,从吉婆岛到会安港,有一千六百多里,要航行七八天时间,监军不妨先去房中休息,房里给监军准备了个好玩意。」
钟斌说著,露出了个男人都懂的笑容。
监军笑道:「懂事。」
随即他进入船舱,随即船舱里传来女人的惊呼:「你是是谁?别碰我!啊」
半个时辰后,监军满面潮红的从船舱中出来,走到尾甲板上,嘴里咀嚼著槟榔,喘著粗气,含糊不清的道:「我还道你把阮红玉抓来了,不过这个大明女人也不错。」
钟斌道:「是个大地主的女儿,监军喜欢就好……阮红玉是?」
郑文克将阮红玉削发从军,然后海战失踪,传言她将如闪电般归来的故事讲了,然后大放污言秽语。越南自古有女子为将传统,比如二征夫人。
所以,阮红玉的故事在百姓之间传播的很快,借助奸细探查,自然也传到了郑主宫廷中。
钟斌听了之后,暗暗心惊:「这故事编的这么悲壮,岂不是想激励军队,来个哀兵必胜吗?我都看得出其用意,这个监军可真是草包。」
转眼到了正午,伙夫在船上送饭,进船舱时吓了一跳,大叫一声,跌坐在地。
钟斌忙下去查看,只见那个地主女儿,不知何时挣脱开束缚,用床单接成绳子,上吊了。
钟斌暗骂晦气,命令道:「把人丢海里!瘦狗,晚上的时候,你乘小船靠岸,再弄个女的来。」被称作瘦狗的,看向女人尸体,舔舔嘴唇道:「舶主,就这么扔海里,不是浪费了?」
钟斌笑骂:「随你。」
「谢谢舶主。」瘦狗忙指挥手下把尸体往船舱里搬。
就在这时,瞭望手突然喊道:「尾舷敌船!」
钟斌心底一惊,两步跑上船尾甲板,拿出望远镜朝远处看。
郑文克慌道:「怎么回事,怎么从咱们后面来了?」
望远镜中,钟斌看到来的是四条夹板大船、五条小船,笑道:「来得正好,通知船队掉头!」「是!左满舵,左舷迎风,换帆!」火长大声呼喊。
郑文克提高音量,声音颤抖,说道:「告诉我怎么回事?不是说好去会安偷袭,怎么敌人在后面,打不打得过?」
钟斌脸上浮现自信笑容:「这附近有一片浅滩,我正是设计引敌人来此!他们中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