赔偿高启强鱼摊的所有损失,并额外支付五万元人民币,作为对其造成的精神与身体伤害的补偿。
祁同伟收起那份一式三份的协议,轻轻吹了吹上面的墨迹,然后仔细地叠好。
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再正眼看那兄弟俩一下,那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羞辱都更让他们感到刺骨的寒冷。
“钱,明天天亮之前,一分不少地送到高老板手上。”
他把其中一份协议递给高启强。
说完,他站起身。
“走吧。”
他带着安欣和高启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吱呀”一声关上,将两个失魂落魄的灵魂,彻底留在了那片昏黄的灯光下。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那辆破旧的桑塔纳。
雨刮器有一下没一下地刮着挡风玻璃,发出刺耳的噪音。
车厢里一片死寂。
安欣几次张开嘴,想问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着祁同伟开车的侧脸,那份平静让他感到一种陌生的距离感。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警校里教的程序正义、法律法规,在今晚祁同伟雷霆万钧却又“不合规矩”的手段面前。
显得那么苍白、幼稚,甚至可笑。
终于,在车子快要驶出旧厂街的时候,他还是没忍住。
“祁哥……你那些资料……到底是从哪儿来的?”他艰难地开口。
“我查过了,我们市局的内部系统里,根本查不到这么详细的东西,特别是……特别是那个地下赌场和肇事逃逸的案子……”
祁同伟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后视镜里那片越来越远、在雨幕中显得模糊不清的旧厂街。
那里,像一个巨大的、正在腐烂的伤口。
“安欣。”他淡淡地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