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父亲在家里提过这个话题,知道里面的水深不见底。
她有心表现,却又找不到一个既安全又能出彩的切入点,握着钢笔的手心微微冒汗。
高育良看着台下这群鹌鹑一样的学生,并不意外。
这个问题,不是考题,是筛子。
他要筛的,不是学识,是胆魄。
就在他准备自问自答,把话题引向纯粹的学术探讨时。
教室靠窗的位置,一只手举了起来。
刹那间,两百多道目光,齐刷刷地聚焦于那一点。
高育令也眯起眼看了过去。
是祁同伟。
阳光从他身侧的窗户照进来,给他干净的白衬衫镀上了一层淡金色的轮廓。
高育良对他有印象。
开学那天,陈海和侯亮平两个刺头就跟在他屁股后面。
自己那个眼高于顶的学生陈阳,似乎也在他那碰了壁。
“你来说。”高育良抬了抬下巴。
祁同伟站起身。
他环视了一圈周围的同学,目光平静,最后才定格在高育良身上。
那眼神,不像学生看老师,倒像是在审视。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高老师,”祁同伟开口,声音清朗。
“我的看法可能不一样。”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投下了第一颗石子。
“‘保护伞’,它不是现象。”
“它是结果。”
话音落下,教室里响起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是现象,是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