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夸张些,每一次吐纳,皆如江海吞吐日月,每一息流转,俱是山川呼应四时。
真气循环往复,生生不息,纵使激战三日三夜,亦不过如溪流汇海,永无枯竭之虞。
当然,这是理论上最佳的状态。
实际情况中,显然达不到那么完美。
可至少境界到了。
而展昭虽将剑意催发至极致,看似稍占上风,实则如履薄冰。
就算伤到了宗师,对方内息稍作调理,就能恢复。
他若是受伤,则马上就难以正面抵挡宗师之威。
这也是宗师之下的武者,从来都认为无法力敌宗师的原因。
耗不过。
也就打不过。
但展昭不在乎最终结果。
就算最终打不过又如何?
他看重的是这个彼此相耗的过程。
唯有在与宗师较量的过程里,他的武功才能长足进步,越变越强。
「来!」
于是他朗笑一声,剑光一圈,主动将楚辞袖引往下一处战场。
大相国寺确实不好施展。
倒不是地方不够。
或者怕误伤。
而是佛门老是讲究以和为贵,慈悲为怀。
他打著打著,四院首座跑出来劝架,那得多扫兴?
还是这里痛快!
原来如此!」
耳畔传来逐渐远去的夜市热闹,楚辞袖身躯一震。
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对方不是卑劣,想要利用大相国寺外的无辜行人阻挠自己的攻势,令她投鼠忌器,施展不开。
事实上,方才云海波涛,两人都是在屋顶上交锋,且是下方无人的屋舍,夜市百姓根本不会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