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对方毫不拖泥带水,就要离开,玄阴子面色一变,隐隐有种错过后,自己一定会悔恨的感觉,赶忙抛出一物:“接着。”
展昭看得清楚,那是一个丹盒,却没有接,只是拂袖一抬,将其送了回去,淡淡地道:“我不是为了这些而来。”
他若是索要,宫中太医局的种种宝药,郭槐那里不会吝啬。
而玄阴子或许是炼丹宗师,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他被逐出老君观,又失了御用丹师的身份,能拿出来的东西,不见得能比上太医局的供应。
就算能比上,展昭还真不稀罕对方的赏赐。
玄阴子示好不成,有些赧然,又沉声道:“阁下能来此,老道是承情的,非是老道刁难,实则是那些非老道独自所有。”
展昭颔首:“我明白。”
玄阴子道:“那你总该有所表现,老道才好对他人有个交代,老道出个题目,考一考你如何?”
讲白了,就是战绩不可查。
如果是展神捕皮肤,凭借着钟馗图一案,玄阴子就不会有任何质疑。
但现在换成戒色,虽然拆穿了罗世钧的图谋,又根据只言片语就推断出两者关联,依旧不够。
展昭被怀疑了,心里莫名的挺高兴,展昭与戒色果然是两个人啊:“请讲。”
玄阴子指了指地面:“此楼原本只有五层,是老道后来让罗世钧加盖的,其内的结构,也是老道让其改变,形成了如今每层两间秀阁,两两相对,你可知是何原因?”
展昭目光微动:“莫非在一栋七层高楼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你当真敏锐!”
玄阴子道:“在相同结构的一座七层高塔里面,曾经发生过一起惨绝人寰的杀人案,死者共有六人,发现之人后来都半疯了。”
展昭听着。
玄阴子沉声道:“首先是失火。”
“整座高塔,被人纵火,由一楼开始往上烧,发现之人则居于七层,待得夜半醒来,发现窗外已然腾起浓烟,下方都被点燃了。”
“他立刻朝着楼下跑。”
“于六楼南侧的房间里,他发现了一位幸存的同伴。”
“于六楼北侧的房间里,他发现大门紧闭,敲门不应,担心里面的人沉睡未醒,他和那位幸存的同伴撞开了屋门,结果发现了第一具尸体。”
“一具无头尸身。”
顿了顿,玄阴子沉声道:“不仅是死了人,真正可怕的有两点:”
“其一,这具无头尸身,本属于江湖上一位成名的高手,仅在宗师之下,结果不仅被人斩下头颅,那断颅的痕迹,还是被自己的成名绝学所杀,而此人的兵刃就插在尸体旁边,沾满了血迹。”
“其二,房间内的门窗不仅紧闭,更从背后用木板钉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