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加的呼吸骤然急促,冷汗从额角滑落。
他环顾四周,这栋他从小长大的房子,墙上还挂着他父亲的肖像,那双眼睛仿佛正冰冷地注视着他。
“您可以选择合作,签署这些文件,自愿用遗产清偿债务。”
弗兰奇的声音依旧平稳,“或者,我们可以通过法律途径解决。届时,这些证据将提交给司法机关。”
埃德加的视线扫过那些面无表情的安保人员,他们的手静静交叠在身前,但腰间的枪套隐约可见。
他想起父亲生前的话:“约翰,你总是以为规则是为别人制定的。”
现在,规则终于追上了他。
他颤抖着拿起笔,在文件末尾签下自己的名字。每一笔划都像在切割自己的血肉。房子、存款、甚至他妻子继承的珠宝——一切都在瞬间蒸发。
当弗兰奇收起文件转身离开时,埃德加瘫倒在沙发上。
窗外,搬家公司的卡车已经抵达,工人们开始清点物品。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突然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这不是悲伤,而是纯粹的、燃烧的愤怒——对父亲的愤怒,对命运的愤怒,但更多的是对自己的无能狂怒。
“我还有什么?”
面对问题,弗兰奇很是‘宽容’:“埃德加,你和我们会是朋友。”
他的声音冷酷:“所以我们不会愿意这些东西被司法机关知道,我们也可以接受其余的金额稍后偿还,但只要你还活着,总是需要偿还的。”
埃德加脸色愤怒:“所以我还有什么选择?”
“也许你可以卖掉你的‘零件’,他们很值钱。”
弗兰奇说的很轻松:“你知道的,我们从来不会祸及家人。”
······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的豪华公寓里,威廉姆斯的小女儿伊莎贝拉正对着梳妆镜涂抹口红。
门铃响起时,她还以为是预约的按摩师。
但开门后,弗兰奇和两名女性天际财务专员站在门外,她们的笑容礼貌却冰冷。
“伊莎贝拉,我们需要谈谈您的一些债务问题。”
弗兰奇走进客厅,目光扫过沙发上堆积的名牌包和珠宝盒。
他没有坐下,而是直接取出那份借款合同和几张裸照复印件,轻轻放在玻璃茶几上。
伊莎贝拉的脸瞬间失去血色。
那些照片是她被诱惑签下高利贷合同时被迫拍摄的——她以为在每次还款之后早已销毁的耻辱证明。
她的手指紧紧攥住睡袍的衣角,指甲陷进掌心。
“两个选择。”
弗兰奇的声音压低,却像毒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朵,“要么我们通过法律程序追讨欠款,这些照片可能会作为证据公开;要么您用继承的遗产主动清偿债务,我们保证这些私人物品会永远消失。”
伊莎贝拉的呼吸变得急促。
她看着照片上那个年轻而无知的自己,那个为了虚荣和即时享乐出卖灵魂的女孩。
她的目光转向父亲留给她的翡翠项链——那是母亲生前最珍爱的首饰。
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但她没有哭出声。
在极致的恐惧中,一种冰冷的清醒突然降临。
她签下文件,交出了所有遗产:现金、珠宝、甚至她的限量版爱马仕包。
当弗兰奇团队离开后,伊莎贝拉独自站在空旷的客厅里。
镜子里反射出的不再是那个被宠坏的富家女,而是一个被彻底掏空的躯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