训练结束后，维克托常常是扶着墙壁才能走回房间。
夜晚，他几乎是带着全身火烧火燎的剧痛入睡。
睡眠成了身体唯一能进行修复的时间，痛苦则成了最催人入眠的麻醉剂，将他拖入深不见底的昏睡之中。
然而，这种近乎疯狂的淬炼，效果是出类拔萃的，尤其是三个天赋的潜能在折磨之中被激发，被释放。
······
1986年6月15日，赛前最后一次全面体检。
医生看着手中的X光片，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推了推眼镜，凑近了又仔细看了半天，然后抬头看了看维克托那如同巨塔般的身躯，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非人类的存在。
“李先生。”
医生组织着语言，“你的肋骨····们的愈合方式和密度·····太惊人了。之前的轻微骨裂和损伤痕迹完全消失了，它们看起来····看起来几乎像是融合成了一个整体，一块无比坚固的胸廓护甲。还有你的全身骨骼，骨密度和厚度远超常人。”
维克托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医生在谈论的是别人的身体。
最近几个月地狱般的抗打击训练，无数次受伤和修复，他的身体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完成了进化。
体重秤的数字稳定地停留在400磅。
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消耗和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后，他的体重没有丝毫下降，肌肉量甚至还有所提升。
这具身体，已经是一台为拳击而生的完美机器，坚韧、强大、反应迅猛。
弗兰基拿着体检报告，笑得合不拢嘴，他已经能看到票房和赌盘的数字在向他微笑。
老杰克拍了拍维克托的手臂，感慨道：
“维克托，你原本就有一副世界上最坚硬的盾牌，现在你给他们装上了钢筋铁骨！”
欧洲教练则默默地在笔记本上记录下数据，在一旁标注：生理学奇迹。
维克托只是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奔涌的力量和那深植于骨骼深处的坚实感。
痛苦没有白费，它化为了实实在在的防御。
但他知道，真正的考验不在体检室里。
······
6月16日，生意稳步推进，布莱尔让人很放心，审计数据送到手上之后，维克托启程前往拉斯维加斯。
机场的喧嚣与他内心的沉寂形成鲜明对比。
记者们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围拢过来，闪光灯噼啪作响，问题一个接一个地抛来。
“维克托！你对上泰森·富里有什么策略？”
“你真的能挡住富里的组合拳吗？”
“你的重拳能提前结束比赛吗？”
“据说你的身体强度不可思议，这是你对抗富里的信心来源吗？”
维克托在团队和天际安保的簇拥下前行，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只留下圆润的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他几乎一言不发，像一块移动的巨石，无视着周围的声浪。
直到一个声音格外尖锐地穿透嘈杂：
“嘿！维克托！很多人说你去训练营是害怕了，是去躲起来！用自虐的方式训练是不是为了掩饰你对富里的恐惧？你觉得你的骨头能挨几下富里的重拳？”
提问的是一个以刻薄著称的记者。
维克托的脚步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朝着那名记者的方向。
现场瞬间安静了不少。
他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冰冷而平静的眼睛，那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波动，只有深不见底的专注。
“我输掉了和泰森的比赛！这毋庸置疑！”
维克托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但我不会输第二次！”
说完，他不再理会任何反应，重新戴上墨镜，转身融入登机的人流。留下身后一片哗然和那个脸色一阵红一阵白的记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