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心神光暴涨，前方空间被悍然撕开，一条幽深通道瞬间贯通。通道刚成，另一端就有阴冷气息倒灌进来，吹得几名族老后颈发麻，连呼出的白气都像结了霜。
瘦高族老脸色微白，声音发紧。
“真接上了。”
夜无痕缓缓睁眼，眸中魂火倒映着通道深处。
渡爷收起酒葫芦，咧嘴一笑。
“走吧，去看看帝坟长什么样。”
纪逍遥已经迈步向前。
传送阵启动，空间通道在纪逍遥面前展开，通道尽头，一颗被混沌黑雾包裹的巨大星辰缓缓转动，星辰表面数十道帝级残魂的光芒在雾中此起彼伏，像一座永远不会熄灯的坟场。
空间通道在身后闭合的瞬间，暗红色的天空压下来，不是云层，是万年前一位被葬在这里的大帝死后喷出的帝血染成了这副样子。
最后一圈空间涟漪碎开，三人脚下同时一沉。
渡爷先稳住身形，抬头看了一眼天，酒糟鼻都皱紧了。
“娘的，这地方连天都像在流血。”
夜无痕落地后没动，眸底魂火轻轻一晃，声音低冷。
“不是异象，是真的染上去了。”
纪逍遥嗯了一声，视线已经扫过四野。
脚下是一片被打烂到看不出原貌的古战场。
大地龟裂，裂缝里斜插着半截断枪，枪身乌黑，残留的帝纹还在极淡地明灭。数十丈外，一块巨大的白骨半埋在土中，道痕未散，周围泥土都被压得泛出淡金色。更远处，几座残阵彼此交错，阵基明明已经碎开，阵纹却还缓缓流转，像死了很多年的东西，偏偏不肯彻底咽气。
渡爷顺着那块帝骨看过去，眼皮直跳。
“来之前听人吹得厉害，说葬帝星遍地机缘。现在我信了，机缘确实满地，问题是谁弯腰，谁可能就起不来了。”
他抬脚踢开一块黑色碎片，碎片翻了一圈，砸在地上，发出沉闷一声。
纪逍遥弯腰捡起。
入手极沉，指尖刚一触碰，残存的锋锐杀意便顺着掌纹往里钻。换个寻常圣境修士，光是这一缕余劲都够受的。
渡爷看着他手里的东西，啧了一声。
“帝兵残片。这里真是什么都剩。”
纪逍遥五指一合，那股残劲被当场捏散，碎片也重新落回掌心，安静得像块废铁。
“剩得越多，死得越狠。”
他说完，抬头吸了一口此地灵气。
灵气入体的瞬间，像一口烈酒直接灌进肺腑，经脉都被冲得微微发热。狂暴，辛辣，带着帝战遗地特有的野性。寻常修士若敢这么吞，轻则气血翻涌，重则当场走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