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破的?”
后方几个黑袍人直接乱了。
年轻黑袍人嗓子都劈了。
“魂铃全碎了?”
另一个下意识往后退。
“神识里的术,怎么会被反切回来?”
瘦高黑袍人死死盯着纪逍遥那双眼,脸白得像纸。
“他斩的不是铃,是牵魂的根。”
一句话落下,几人齐齐失声。
凝血刀中,姜扶摇也长长松了口气,随即又啧了一声。
“纪逍遥,你这双眼,真是越来越邪门了。”
纪逍遥抬头,重瞳未熄,目光径直压向沈无咎。
那一眼过去,沈无咎后背竟不由自主绷紧。像是隔着皮肉,整副骨头都被对方看了个通透。
纪逍遥声音很哑,字却一个比一个硬。
“你拿死人骨头做铃,拿残魂压我。”
“现在术碎了,人也慌了。”
“还装什么持灯使。”
这话砸得又冷又狠,沈无咎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二十四铃齐碎,等于二十四道残魂同时报废。反噬已冲回他体内,胸腔一阵翻涌,喉间都泛起血腥气。可他硬生生压了回去,眼神反倒更阴。
他还没败。
纪逍遥刚踏出一步,重瞳中忽然捕捉到沈无咎另一只手的动作。
不是收骨,也不是后退。
是探向袖中。
姜扶摇几乎同时厉喝。
“拦住他,竹简还在他手里!”
纪逍遥眼神一缩,刀锋随之抬起,气机瞬间锁死。义庄地上的碎铜被烛火映得一闪一闪,滚过青砖,发出细小却刺耳的碰撞声。
沈无咎脸上的平静已经彻底裂开,露出的不是败相,而是一种底牌被逼出来时的阴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