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回,不像潮,倒像针。
一根一根,从四面八方钉向识海深处。
二十四道幻影同时迈步,踏浪逼近。灰白波纹贴着纪逍遥眉心炸开,那些声音也越发清楚。
“把刀放下。”
“撑什么。”
“你还能清醒多久。”
换作旁人,识海早被冲碎了。
纪逍遥却还站着。
他脸色发白,额角青筋一根根绷起,握刀的手却稳得吓人。越是被铃声往下压,他眼里的冷意反而越沉。
后方几个黑袍人看得头皮发麻。
一个年轻些的咽了口唾沫。
“二十四铃都灌进去了,他怎么还没倒?”
旁边的瘦高黑袍人盯着纪逍遥,喉结滚了一下。
“他不是在硬撑。”
“那他在干什么?”
“找门。”
“什么门?”
瘦高黑袍人声音发涩。
“找这门术的命门。”
这句话一出,几人后背都凉了半截。
识海之中,幻影已逼到面前。一道身影抬手摇铃,灰白波纹轰然合拢,像一口巨钟,要把纪逍遥最后一点清明也一并扣碎。
纪逍遥却在这一刻闭上了眼。
不是认命。
而是把所有翻腾、刺痛、撕裂,硬生生压进更深处。
下一瞬,他在自己的意识海里重新睁眼。
左眼幽暗如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