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都是女子的名字。
其中一个名字,正一点点亮起来。
姜扶摇。
那两个字在满墙暗红里幽幽发光,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冷得人心口发麻。
绿火炸开的瞬间,地窖墙壁上突然浮现出一排排的名字。全是赵家历代被替过命的女子。
墙上姜扶摇的名字发着幽蓝的光,光芒指向地窖最深处角落里一只落了灰的陶罐。
刚才满窖绿火乱窜,别的陶罐不是裂了,就是翻倒在地,偏偏那一只还稳稳立在墙根,红布封口蒙着灰,像被人刻意遗忘。
姜扶摇盯着那道光,低声道:“找到了。”
纪逍遥提刀过去,脚步不快,刀尖拖过砖面,擦出一线细响。到了罐前,他连试探都省了,抬手一扯。
红布落地。
姜扶摇本以为里面还会是黑油,或是什么腌透了的骨头。可她看清罐中的东西,眸子还是缩了一下。
那里面只有一盏灯。
一盏完整的魂灯。
灯身旧得发乌,灯碗里压着一截极细的灯芯,芯上燃着一点幽蓝火苗,弱得仿佛一口气都能吹灭。可它偏偏亮着,轻轻晃,像在硬撑。
纪逍遥看了一眼,吐出两个字。
“命灯。”
姜扶摇没接话。
她只是看着那点火。
墙上那些名字还浮在暗处,一层叠一层,像陈年的血痂。她的名字在发光,最后落到这一盏灯上。原来她从来没逃出去过,活着被算进去,死了还拴在这里。
可她脸上没有怨,也没有哭,平静得近乎冷淡。
“把它灭了,我就自由了。”
纪逍遥偏头看她,嗓音很低。
“自由了之后呢。”
姜扶摇答得干脆,连停顿都没有。
“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