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住她!快压住她!”
那声音又乱又尖,已经没了刚才高高在上的味道。
纪逍遥眼里寒意一沉,语气更硬。
“你压一个我看看。”
话音未落,重瞳眸光再压下去。
左眼中的星陨之景陡然沉坠,像整片破碎天穹轰然砸落。右眼里的鸿蒙之光则无声前卷,没有半点花哨,只有一种不容违逆的碾碎感。
嗤。
眸光触及姜扶月面孔的瞬间,最外层几张叠在她脸上的女子面孔忽然僵住,随后像失去依附一般,被一层一层剥了下来。
不是撕烂。
是剥离。
像有人拿着看不见的刀,把那些强行贴上去的脸皮、血肉、哭笑全都分开。
一层掉落,巨脸便惨叫一次。
第二层剥开,祖棺边沿的血线疯狂抽搐。
第三层脱落,棺室四壁都在震,顶上的灰簌簌往下落。
姜扶摇挣扎的动作停了半拍,死死望着中央,声音低得发颤。
“扶月……”
她这一声,比刚才那句厉喝轻太多,像是怕惊碎什么。
纪逍遥没接话,只是继续往前压。
那些女子面孔在眸光里迅速融化,额头先露出来,接着是眼眶、鼻梁、嘴角。原本被挤得错位变形的五官,一点点从血肉堆里挣出来。
巨脸彻底疯了,猛地往前一挣,想顶着眸光把那张脸吞回去。祖棺边沿咔地裂开,更多怨魂血线窜了出来,朝着中央补去,像要重新织出一张更厚的脸皮。
纪逍遥眉峰一压。
“还敢补?”
重瞳再亮三分。
那几道新窜出的怨魂血线刚到半空,就被余势扫中,顷刻化烟。连祖棺边沿都被烫出大片焦黑,棺中哀嚎骤然拔高,像有什么东西被这一照真正照痛了。
姜扶摇也不再犹豫,黑发猛然回卷,狠狠一绞。
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