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根血线断开。
她肩头一松,整个人气势立刻暴起,反手又缠住第二根,几乎是咬着牙往外扯。
“再来。”
第二根血线被她硬生生拽得绷直,表面不断渗出血珠。巨脸一边惨叫,一边还在死命回收那些女子面孔,可眸光压着,它根本收不回去。
啪。
第二根也断了。
姜扶摇魂体一震,终于能往前踏出半步。她眼底发红,却不是失控,反而冷得吓人。
“纪逍遥,给我撑住她那张脸。”
纪逍遥嗤笑一声,盯着巨脸,连眼都没眨。
“废话,我松过吗?”
这一下,姜扶摇反倒安静了。她不再吼,只把剩下那根血线缠得更紧,发尾像刀锋一样绷直。她知道,只差最后一点,姜扶月就能被拉出来。
也就在这时,祖棺深处忽然传来一声极沉的闷响。
咚。
不像哭,不像笑。
像是棺底下面,有什么庞然东西在缓缓翻身。
这一声落下,满地黑血同时起了细纹般的涟漪,连那些被烧成青烟的怨气都没散尽,反而被什么力量又往棺中吸了一截。
姜扶摇脸色微变,手上动作却没停。
“里面还有东西。”
纪逍遥唇角扯起,眼神却更冷。
“我知道。”
他说得平静,双眸里的杀意却半点不退。那更深处的东西还没出来,可眼前这张脸,他也绝不会让它再被吞回去。
巨脸周围最后几张叠覆的人脸还在拼命往回扣,指甲都抠进了姜扶月的轮廓里,像溺死前最后一扑。可每扑一次,就被重瞳眸光烫开一次,碎成发黑的烟。
额头,眼眶,鼻梁,嘴唇。
属于姜扶月的面孔越来越清晰。
姜扶摇的呼吸发紧,声音几乎听不见。
“扶月,醒一醒……先醒过来。”
巨脸还在惨嚎,祖棺还在闷震,那股藏在更深处的东西像隔着厚重棺木缓缓抬头,压得整间棺室阴影都在蠕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