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没答。
因为他手里的烟杆,啪地断成了两截。
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从中咬断。
老头脸色大变,起身就往铺子里缩。
“走!”
“快走!”
铺门砰地关死。
整条街一下空了。
连风都像停了一瞬。
纪逍遥站在原地,低头看向脚边。
那张纸钱,不知什么时候翻了面。
背后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血字。
来替我抬棺。
字迹未干。
一滴血顺着纸角滑下,啪地落地。
纪逍遥弯腰,把纸钱捡了起来。
指腹一捻。
黏,冷,还有股淡淡尸臭。
是新血。
而且刚写上去不久。
他抬脚,朝义庄走去。
越近,越安静。
两侧土墙后本来还有几家亮灯的人户,等他走过半条街,灯一盏接一盏熄了。
像有人在前头替他清路。
义庄大门半掩。
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火光。
火光晃得厉害,像烛焰在风里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