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逍遥眼神一冷。
刀尖一挑,先斩那五枚凸起的指印。
刀锋碰纸的刹那,纸上猛地渗出黑血。
不是他的血。
腥得发甜,像埋了多年的胎衣被人剖开。
女人盯着他,忽然笑了。
“你舍得?”
“这里头,可有你认得的东西。”
纪逍遥根本不接话。
腕子一翻,刀背横拍胸前黄纸。
啪的一声。
五枚指印被拍得缩回去半寸。
可纸面随即裂开一道细口,里头竟露出一截青白小手,指甲又尖又薄,冲着他心口就抓。
纪逍遥偏身。
刀光贴着肋下斜斩过去。
那截小手应声飞起,却没落下,反而在水里化成一串咯咯笑声,钻进他耳膜。
他太阳穴一炸。
眼前景象顿时乱了。
井底没了。
黑水没了。
他站在一间老屋里,墙皮发黄,梁上挂着红布,地上全是湿脚印。
屋中央,一个女人背对着他,怀里抱着孩子,轻轻晃。
“逍遥,别看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