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刀,直接从她腰腹连接井水的地方划过。
像切开一根被水泡软的粗绳。
女人半截身子猛地一晃。
和井的连接,断了一瞬。
就这一瞬。
第四刀,落!
轰——!
最后一块井脚黑石,碎了。
整口井像被人从四面八方同时掀翻,井壁猛地向内塌陷。井中所有黑水、发丝、残魂、梦影,一齐倒卷,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女人那张本就裂开的脸,终于彻底崩了。
“你敢坏我四锁——”
她的话没能说完。
因为井底,忽然伸出了一只手。
很小。
很白。
像泡烂的孩子手。
先抓住了她一缕发。
然后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
越来越多。
密密麻麻。
从井最深处,从那些她一直拿来喂灯、养门、编命账的地方,一只只伸出来,抓她的脖子,扯她的发,拉她的腰,按她的嘴。
女人终于慌了。
真正地慌了。
“不!”
“滚开!”
“我是你们的娘娘!”
“我是让你们不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