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不是跑。
是整个人贴地滑过来。
红肚兜拖在身后,黑水拉出长长一道痕。那张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嘴的脸正对着纪逍遥,嘴里层层叠叠全是细小人牙,像几十张嘴缝在一处同时开合。
“你坏我的井脚!”
“我要把你舌头拔出来点灯!”
它伸手就抓。
那手又白又短,看着像孩童。
可指甲长得发黑发弯,抓来时连空气都扯出刺啦声。
纪逍遥向前一步。
没退。
刀也不收。
左手并指,金芒凝于指尖,朝着它手腕一划。
嗤!
像利丝切过湿麻。
无脸小孩整只右手飞了出去。
断腕处没有血,只有大股大股的黑水和婴儿哭声一起喷出来。
小七瞳孔一缩。
她分明看见那截断手里,竟还攥着半根人的手指。
无脸小孩尖叫一声,身形猛地后弹。
声音再不稚嫩。
像几十个孩子一起哭,一起笑,又一起尖叫。
“你敢伤我!”
纪逍遥甩去刀上黑水,胸口那根钟心钉的伤口又涌出一缕血。
门内阴气太重。
他每出一分力,钉中的咒力就往心脉里钻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