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照雪沉默了一会儿。
夜风吹过山口,带起她身后的白衣衣角,猎猎作响。
“最开始我们以为,是九王府。”
“后来发现不是。”
“九王府没那个本事,也没那个手段。”
她顿了顿,声音冷了一点。
“像是‘门’里伸出来的手。”
纪逍遥眼神一凝。
门。
又是门。
黑雨镇、白石镇、青崖镇,三镇成灯。
冯九枯死前说地宫三门。
灰袍人说梦门可养。
渡爷说三灯未尽。
现在苏照雪又说,东线骨站像是被“门里伸出来的手”灭掉的。
所有线,终于开始往同一个词上收。
这不是巧合。
而是这整盘局,从一开始就围着“门”展开。
“你知道多少?”纪逍遥问。
苏照雪没立刻回答,而是继续往前走。
前方山道渐渐下沉,出现一片极深的黑松林。林子里终年不见多少光,树干笔直,密得像一排排钉进地里的黑枪。风一进去,声音就会被吞掉大半,剩下一种闷闷的回响。
她到了林边,才停下。
“知道一些。”
“但不是全部。”
“而且我知道的东西,多半和你知道的,不是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