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随着紫阳真人的逃遁，半空中的黑色珠子光芒一敛，“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滚到了纪逍遥的脚边。而他背后那个高达百丈的太初虚影，也如同风化的沙雕一般，随风消散。
满院的金色阵纹黯淡下去，彻底隐入了泥土之中。
纪逍遥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单膝跪倒在地上。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着，鲜血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落在地上。他的双眼紧闭，重瞳的负荷加上太初大阵的消耗，已经抽干了他所有的力气。
“公子！”
正房里，躲在床底下的段德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看到满院子的狼藉和那几个紫府弟子的惨状，他吓得直哆嗦，但还是咬着牙冲到纪逍遥身边，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几瓶丹药，不要钱似的往纪逍遥嘴里塞。
“别、别塞了……噎着了……”纪逍遥虚弱地睁开眼，有些无奈地拍开段德的手。
他低下头，将地上的那颗黑色珠子捡了起来，紧紧握在手心。
珠子表面冰凉，但纪逍遥却能感觉到，里面那股庞大的力量已经陷入了沉睡。刚才唤醒那道太初虚影，似乎耗尽了它积攒了数万年的某种底蕴，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再用第二次了。
嗒，嗒，嗒。
脚步声停在纪逍遥面前。
冥月走了过来。她的伤势也不轻，但她的神情却比任何时候都要凝重。她低头看着坐在废墟中的纪逍遥，那眼神，不再是看着一个合作者，或是看着一个有着奇异瞳术的天才。
她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足以搅动整个东荒，甚至整个九天十地风云的怪物。
“你到底是谁？”冥月的声音有些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