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住了。
足足过了三个呼吸柯突难突然仰起头爆发出不可抑制的狂笑。
他猛地一拍大腿站起身指着帐外的方向:“哈哈哈哈!一万五千人?还全是两条腿的步卒?”
帐内的十几个万夫长和千夫长也跟着哄堂大笑。
扎尔哈举起装满马奶酒的头骨碗大声奉承:“三王子神机妙算!”
“您的围点打援之计,简直是把那陈远的魂都给勾出来了!”
柯突难得意地抓起马鞭在半空中抽出一声脆响。
“陈远这缩头乌龟在城墙后面躲久了脑子也生锈了。”
“为了一个女人竟然敢带着步卒踏入高唐平原!”
柯突难眼中闪烁着残忍的绿光。
步兵在平原上遭遇重骑兵那就不是打仗。
那是收割!
“传本王将令!”
柯突难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大步走向帐外。
“留一万兵马继续死死围住高唐府。”
“连只飞鸟都不许放出来!”
“其余两万重骑兵立刻集结随本王迎敌!”
柯突难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弯刀直指齐州方向。
“本王要在这高唐平原上。”
“用马蹄把这一万五千名齐州兵踩成一地肉泥!”
“把陈远的脑袋割下来当夜壶!”
“杀!杀!杀!”
两万戎狄重骑兵发出震天的嚎叫,翻涌的杀气直冲云霄。
……
高唐府城头硝烟弥漫。
残破的城砖被干涸的鲜血染成了暗褐色。
空气中飘荡着令人作呕的尸臭味和焦糊味。
守军伤亡过半剩下的士兵也大多带伤。
他们靠在女墙下大口喘息眼神中透着麻木。
这已经是一座油尽灯枯的孤城。
城楼一角二皇女柴琳跪在满是血污的青石板上。
她身上那件代表皇家威仪的华贵宫裙早已被撕成了布条沾满了黑灰和血迹。
原本精致的发髻散乱着,几缕碎发贴在苍白的脸颊上。
她没有哭。
她正紧咬着下唇手里拿着一卷粗糙的麻布,动作生疏却极力保持平稳为一名断了左臂的守军包扎伤口。
那名失血过多的老兵嘴唇哆嗦着:“殿下……您歇歇吧……”
柴琳声音沙哑用力将麻布打了个死结:“闭嘴。留着力气。”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顺着陡峭的城墙翻了上来轻巧地落在柴琳身边。
是贴身护卫木筱筱。
她一身劲装破了好几个口子脸上抹了一道血痕,但眼睛却亮得惊人。
木筱筱一把抓住柴琳的胳膊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激动:“殿下!”
“有救了!齐州出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