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誓死效忠侯爷!”
这震耳欲聋的吼声不是拍马屁,是这帮汉子从心窝子里掏出来的热血。
跟着这样的主子这仗打得痛快,活得更痛快!
胡严看着这群情激奋的场面,忍不住感叹。
“侯爷,下官这辈子读了不少兵书,可从来没见过这仗还能这么打。
以前咱们守城是拿人命去填窟窿,现在咱们这是坐在城头看大戏,顺便就把敌人给超度了。
这水泥神墙真是国之重器啊!”
“什么重器不重器的。”
陈远摆了摆手,
“能护住咱们齐州百姓的命那才是好东西。
至于手段嘛,只要能把那帮蛮子打疼打怕,哪怕是用屎泼那也是兵法!”
“对!侯爷说的这叫物理超度,兼顾精神攻击!”
张姜嘿嘿一笑,正准备再在那柯颌罕的伤口上撒把盐。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凄厉至极的嘶吼,硬生生把这满堂的欢笑声给掐断了。
一名身穿黑甲的驿卒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哪来的急报?!”
张姜脸色一变,手中的羊腿骨瞬间被捏得粉碎,身形一闪就到了那驿卒身边一把将人扶起。
“八百里加急!西边高唐府崩了!”
“什么?!”
陈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霍然起身,那股上位者的威压瞬间让整个大堂的空气都冷了几分。
胡严更是吓得手里的酒碗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驿卒大口喘着粗气,眼神里全是未散去的惊恐。
“戎狄三王子柯突难凿穿了高唐府的防线!”
“现在高唐府下辖的三个县城已经全完了!他们在屠城啊!”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咱们齐州的百姓被他们像杀鸡一样杀啊!”
陈远一把抢过竹筒捏碎封泥,展开那封带着血腥味的战报。
一目十行。
越看他的脸色越沉,那双原本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深邃得像是一眼望不到底的寒潭。
战报最后一行字更是如同一把尖刀直插心脏。
二皇女柴琳困守高唐府孤城。
粮尽援绝,城破只在旦夕之间。
刚才的欢庆气氛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此刻所有人都感觉脖子上架着把刀,冷飕飕的。
胡严捡起战报看了一眼,脸瞬间变得煞白,连胡子都在抖。
“侯爷,这可如何是好?二皇女还在那呢!她可是陛下赐婚给您的正妻啊!”
虽然这桩婚事有名无实,虽然陈远对那个骄纵的公主并无好感。
但在外人眼里柴琳就是齐州侯夫人,是皇家的脸面。
“若是二皇女死在高唐府,死在戎狄手里,朝廷那边定会震怒!天下人也会耻笑侯爷见死不救连自己媳妇都护不住,这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啊!”
胡严急得原地转圈,额头上的冷汗噼里啪啦往下掉。
“打!必须得打!”
张姜一把抽出腰间的横刀杀气腾腾地吼道。
“那三王子柯突难算个什么东西?既然柯颌罕那老狗跑了,这只小的送上门来正好给咱们祭旗!侯爷给我也拨三千精兵,老娘这就去把他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就是!咱们齐州兵强马壮还怕他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