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停下脚步,转过身,正对着柴沅。
“我们的结合,是你柴沅,加入我陈家。而不是我陈远,入赘你皇家。”
这句话一出口,跟在后面的张姜,脸色瞬间变了。
陈远没有理会她,继续对柴沅说。
“在外面,你是尊贵的四皇女,未来的公主,你的身份无人能及。这一点,陈家上下,包括我,都会维护。”
“但是。”他话锋一转。
“在陈家内部,在关上门之后,她们三人,是与我从微末时一路走来、共患难的结发妻子。她们的地位,她们应得的尊重,不能因为你的到来,而有半分动摇。”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轰!
“放肆!”
张姜再也忍不住,呵斥道:“陈远!你竟敢如此羞辱殿下!让堂堂皇女去敬重罪女?你这是在践踏皇家的尊严!罪该万死!”
“她们不是罪女!”
陈远声音徒然拔高,反驳道:“她们已经为我诞下男丁,按照律法,她们已经脱离贱籍!”
“那又如何!”
张姜还待再说。
“张姜。”柴沅拦住。
“殿下!”张姜急道,“他……”
“闭嘴。”
柴沅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威严。
张姜咬着牙,最终还是内说话。
柴沅的目光,重新落在陈远脸上。
心中的那份冒犯感,正在被另一种更复杂的情绪所取代。
她忽然明白了。
陈远这是在向她展示底线。
一个男人,在即将获得滔天富贵和权力的时候,首先想到的,不是如何抛弃过去的包袱,而是如何保护好自己的旧人。
这种男人……
一个能如此维护旧人的男人。
将来,也同样会不遗余力地保护她这个“新人”。
她要找的,不就是一个能护住她,也能被她所信任的盟友吗?
这个认知,让柴沅心中的不快和冰冷,迅速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她从未对任何男人产生过的……欣赏。
柴沅看中的,是陈远搅动风云的才能。
而现在,她看到了比才能更重要的东西——担当。
“一个连自己的女人都护不住的男人,确实不配做本宫的盟友。”
柴沅开口了。
话却让旁边的张姜目瞪口呆。
她
“你的规矩,我懂了。也同意了。”
柴沅看着陈远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只要她们安分守己,不逾越本分,在陈家,我会给她们作为你妻子应得的尊重。”
这是柴沅,身为皇女,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也是她对陈远这份担当的最高回应。
陈远笑了,点了点头。
“好,那便去见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