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连忙拉住冯四娘的胳膊,摆出一副惊慌失措的模样:“那……那齐州城里全是官兵,咱们现在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怕个球!”
冯四娘眼一瞪:“老娘连朝廷的三品大员都敢抓,还怕几个守城的怂包?”
“四娘,我知道你心疼我。”
陈远换上一副柔情似水的表情,轻轻抚摸着冯四娘粗糙的手背:
“但为了我一个,让你们去冒险,不值得。
“如今我好不容易逃出来,能再见到你,我已经心满意足了,咱们……咱们还是别去了吧。”
这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
冯四娘看着面前这个“失而复得”的小男人。
心都快化了。
是她没用。
没能保护好自己的男人,让他受了这么多苦。
“咣当。”
鬼头大刀再次落地。
冯四娘猛地上前,一把将陈远的头死死勒进怀里。
“我的冤家啊!你受苦了!”
这一抱,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陈远只觉得胸口一闷,肋骨都要被勒断了。
尤其两团巨大的柔软死死压迫着他的口鼻,让他几乎窒息。
唔!
谋杀亲夫啊这是!
陈远拼命挣扎,但在冯四娘那怪力面前,根本无济于事。
只能像只溺水的鱼,徒劳地扑腾着双腿。
良久。
冯四娘才松开快要翻白眼的陈远。
看着陈远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还以为他是激动所致。
又在他脸上狠狠亲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口水印。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冯四娘又哭又笑,状若疯癫。
周围的女匪们也跟着抹眼泪,场面一度十分感人。
待众人情绪稍稍平复。
柳青妍这才想起正事,脸色一凝。
“四娘,有件事必须立刻决断。”
柳青妍看了看四周,压低声音:
“你这次抓了朝廷的三品大员,几乎捅了破天了。
“官府绝不会善罢甘休,大军围剿恐怕就在这几日。
“此地不宜久留,必须尽快带着姐妹们进山躲避!”
冯四娘闻言,也是一惊。
当时只见得王柬钱多,没想到这茬。
不过。
她冯四娘是什么人?
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匪首!
“怕个鸟!”
冯四娘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老娘还能怕了那些软脚虾不成?
“不过青妍说得也对,好汉不吃眼前亏。
“传令下去!收拾东西,明日一早拔营进山!”
“不过,今晚,咱们不走了。
“我的男人回来了,这是天大的喜事!必须好好庆祝一番!
“来人,杀猪宰羊,大摆筵席。
“让姐妹们今晚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是!”
众女匪闻言,顿时欢呼雀跃。
“对了!”
冯四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指着广场中央那个木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