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阵子春麻税闹得凶,南边又发大水,李家的原料运不过来,北边好些织布的产业都关了,这染坊便空了下来。
“那地方大得很,有井,还偏僻,自带好几个大池子和宽阔的晾晒场,绝对符合您的要求!”
陈远一听,点了点头:
“带我去看看。”
染坊的位置确实不错。
陈远看过之后,十分满意。
那地方简直是为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量身打造。
三百两银子,当场拍下。
房契地契交割清楚,那座废弃的染坊,便成了陈远名下的产业。
买下染坊后。
陈远立刻让从东溪村跟来的那七八个汉子和妇人,又雇了些手脚麻利的短工,开始对工坊进行全面的清理与改造。
旧的染缸被敲碎,新的灶台被砌起。
陈远又让人去城里最好的石匠铺,定制了数座大型石磨。
工坊改造需要时间。
这期间也不能闲着。
陈远将张大鹏叫到身边,低声吩咐。
“大鹏,你去打听一下,附近有个叫石山村的地方,你带几个人去,给我大量采购一种白色的石头,叫‘石膏’。”
“记住,只管买,别问缘由,越多越好。”
“是,大人!”
张大鹏领命而去。
“侯三。”
“大人,小的在。”
陈远递给他一张画着奇怪图形的图纸。
“找城里最好的木匠,照着图纸,给我赶制一批这种方形的木头模具,还有结实的滤浆布袋。”
侯三虽看不懂,但还是郑重地接下图纸,立刻去办。
陈远这一连串让人眼花缭乱的反常举动,让府里的叶家三女愈发好奇。
她们私下里不知讨论了多少回,却始终猜不透自家夫君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田刘氏则谨守着自己管事的本分,默默打理着府内的大小事务。
可心里,心中也对这位新主人的神秘动作,感到万分好奇。
……
工坊之事安排妥当,陈远将目光投向了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王贺已经明确提醒过,齐州府将乱。
乱世之中,唯有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刀,才是最可靠的。
县衙后堂。
陈远将自己的担忧与打算,向程怀恩做了禀报。
“大人,如今郡守被杀,凶徒未明,匪盗渐起,下官以为,当早做准备,招募人手,加强城防治安,以防不测。”
程怀恩听得连连点头,愁容满面。
“陈县尉所言极是。”
随即,他话锋一转,叹了口气。
“只是……县里账上已无余钱,这招募人手的开销……”
“大人放心。”陈远拱手道,“钱,下官自己来出。”
他要的,本就是一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只要程怀恩点了头,这批新招募的兵勇,钱由他出,人由他练,自然也就只听他一人的号令。
“如此……那便辛苦陈县尉了,此事便由你去办吧。”
程怀恩没有多想,挥了挥手,算是应允了。
一张新的告示,很快又被贴在了县城大门外的告示墙上。
县衙招募辅役!
正式的衙役名额已满,且需郡守府批准,陈远索性新设了“辅役”一职。
此职不占朝廷编制,由县尉府直接雇佣,薪俸也由县尉府发放。
名义上是协助衙役维持治安。
实则,就是陈远的私兵。
辅役的招募标准,比衙役低了不少。
不再过分看重武艺,更看重身家清白,以及是否服从管教。
待遇也砍了一半。
但在寻常百姓眼中,依旧丰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