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神情泰然：“证据，本妃还真不是没有。”
“自从昭仁夫人生病后，程大人因担忧妻子身体，曾多次入宫请陛下赐下太医，为昭仁夫人诊病。”
“甚至昨日昭仁夫人伤重不治时，程大人还派人去刘太医家中请了他来瞧病。”
“太医院因此有着昭仁夫人从生病到死亡的详细脉案。”
“得知昭仁夫人去世后，本妃便派人誊抄了一份脉案，仔细查看过，发现了一个问题，脉案上昭仁夫人一年前的病症还是因‘水亏木旺’‘虚劳’而有崩漏之症的。”
“四个月前，昭仁夫人的病就日渐好了，太医给出的诊断是休养两月，便可痊愈如初了。”
“但就在这一条诊断之后，昭仁夫人却多添了一个病症，头晕、腹胀、腹泻和呕吐，以及头痛。”
“最终，昭仁夫人便是因腹泻与呕吐不止，最终太过虚弱而薨逝的。”
“昭仁夫人的病情本都要痊愈了，却突然新添病症而亡。”
“这四个月前增添的病症是否太过突然？”
程相平静道：“亡妻身体一直不太好，在崩漏之症长达大半年后，的确添了肠胃不适与头风的毛病，大夫说是妻子身体太过虚弱所致，还开了一些温补药方，让我们坚持给她服用。”
“谁知她最终还是能没挺过去。”
“久病之人身子虚弱，冒出一些其他病症，也是常有的事，故而老夫一开始也并未在意。”
“太子妃娘娘的意思是亡妻这新添的毛病，竟是我戕害她性命的证据了？”
秦筝嗤笑一声：“这些新添的毛病？”
她忽然看向人群里跪着的大夫。
“敢问这位姜大夫，若是没有昭仁夫人长期崩漏之症在前作遮掩，你骤然得知一个病人患有头晕头疼失眠、肠胃不适呕吐眩晕等症状，会判断他是什么病？”
那名大夫迟疑看了眼程相，才小心翼翼。
“若只是肠胃不适呕吐腹泻眩晕，或许还有水土不服等症状，头晕头疼失眠等或许可能是头风之症。”
“但若是同时有头晕头疼失眠与肠胃不适呕吐腹泻等多种症状，且发作得十分突然，便可能考虑是中毒了。”
秦筝问道：“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