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筝心中闪过一丝小小的触动。
世人一向看重男子,习惯性将女子功绩让渡他人。
哪怕此次京城北郊救灾,秦筝至少占了六成主公。
除了那些真正受了秦筝恩惠的京城北郊百姓外,大部分大虞朝朝臣和百姓还是会习惯性将功劳归于东宫。
尤其秦筝如今是太子妃,更是会让人将她与赵弈珩混淆。
要跳得更高前,须得要深深弯腰。
今日忍耐这一番,她日后掌握最高权柄后,自然会有大儒辩经的。
秦筝懂得这一道理,并不急于解释。
但听到蒋寒锋竟说出这一番话,她仍是有些意外。
她回了一个礼,笑道:“多谢蒋世子谬赞,筝儿只是侥幸提前得知了地动将至的消息,做了一些应做的事罢了。”
“倒是牧北王府世代护卫西北边境,守卫大虞朝数十城的安危,护住了无数百姓性命,实乃是筝儿敬重的英雄。”
蒋寒锋苦笑:“牧北王府也并非……”
却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朝秦筝拱了拱手。
“蒋某人记下郡君今日的话了,西北边境事多,蒋某人还需连日赶路,便不与郡君多寒暄了。”
说罢,他大步流星地走了,未引起人注意。
秦筝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蒋寒锋身上还有着浓重血腥气味,明显像是刚杀了不少人赶来的。
可齐王与西夏国大战后,边境不是已没战事了吗?
难道是边境又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秦筝想到了此前程浩之说过的消息,大长公主府的抚孤院发现西北边境并不太平,决定亲自去探查的事。
也不知道这两件事是否是同一件。
前世时,她此时已被关在京郊庵堂了。
由于侯夫人和秦卿刻意打压,直到她被赵弈珩的人救走前,她都消息闭塞,只隐约知晓战乱、韩王登基等大事。
看来,她回去得让人好好查一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