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住了唇,不由得回忆起那日藏书阁情形。
虽是中了药后说出的话,他却半点不后悔,反觉得闷在心底最深处的真心话。
药物迷人心智,他已忘了那日秦筝的反应了。
脑海里只有秦筝那一张格外美丽的冷脸。
若一切可重来多好。
唯独赵弈珩早知秦筝计划,心情高兴,多饮了一杯酒。
安妃恪妃的离开只是一个小插曲,太后千秋宴有条不紊地继续着。
由着礼部官员念完祝寿词,放完一串鞭炮。
陛下便带领皇子、宗室群臣们给太后送贺礼了。
陛下此前要亲去天河猎场,为太后娘娘猎得贺礼,却因被山上雪怪惊了,匆匆下了山。
之后,他去江南寻了一块两丈高的湖石,刻上了一个寿字,敬献了上来。
韩王送的是打西洋来的精巧纯金梳妆镜。
太子送的是一个亲手雕刻的半人高的白玉观音。
亲手所制,最显真心。
晋王送的是六百六十颗顶级东珠。
高丽国送的是百年人参与一套金银器具,另有爪哇国送了象牙雕塑,犀牛妆镜,另有西域那边送了百斤香料。
一派热闹贺寿景象倒是显得颇有太平气象。
太后娘娘是过了许多千秋宴,见遍了好东西的,神色始终淡淡的。
直到穆国公府幼子送上了贺礼,她才似想起了什么,看向了陛下。
“陛下,哀家昨日在宫里似是听说齐王犯了大错,如今已不是皇室子弟,和他生父一起成为庶人了。”
齐王与韩王还不同。
韩王是睿亲王养子,睿亲王是陛下兄长,在大虞朝地位超然,且早已断绝生育可能,膝下只一个韩王。
陛下也早已下定决心,绝不会传位韩王,多年来对韩王都只是面子情。
韩王私下与睿亲王亲近,他也当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齐王生父生母只是落魄宗室,早年险些连饭都吃不起,家里还有六个儿子。
若非护国禅寺断定齐王生肖八字有利于大虞朝国运。
没人会理他。
这些年过继后,他也是真心把齐王当儿子,悉心提拔教导着的,存着传位心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