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楚岚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嘴角艰难地扯动了一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师、师爷，那……这得待多久啊？我学校那边还得请假，太久了恐怕不行呐……”
张之维故作沉吟地想了想，然后给了他一个“短暂”的期限。
“应该用不了多久吧？看你小子底子还不错，天赋应该也还行，快的话，差不多一两个月就行了，肯定耽误不了你学业。”
张楚岚：“……”
他感觉自己的头快要裂开了！
我的头快要裂开了！！！
一两个月？！这跟他想的“几天完事”差距也太大了！
他慌不择路地试图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都带上了点磕巴。
“师、师爷！等等！我……我在外面野惯了，平时喝酒吃肉没个节制，一身的坏毛病！”
“抽烟喝酒烫头……啊不是，反正就是各种不良习惯！这突然进了山，要清修当道士，我肯定适应不了啊！”
“诶！要不这样，您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在外面先缓冲缓冲，改改习惯再说？”
他眼巴巴地看着张之维，希望这个“自污”的理由能起点作用。
谁知张之维闻言，非但没皱眉，反而笑得更加和蔼了。
他摆摆手，语气轻松地说道。
“嗨，我当是什么大事呢！就这啊？楚岚呐，你多虑了！咱们是正一道士，又不是全真那一脉的。”
“咱们龙虎山的规矩没那么死板，抽烟、喝酒、吃肉、烫……额，烫头这个确实不太行，楚岚你克服克服，实在不行戴个假发遮一遮也行。”
“其它的就没啥了，你甚至还能结婚生子呢！你这点坏习惯不算什么大事，不用担心在山上过不习惯！”
说完，他还一脸关切地看向张楚岚，仿佛生怕他初来乍到受了委屈。
“你等会儿想吃什么？尽管告诉我，我这就让厨房的人去准备，多做几个好菜，就当是给你接风洗尘了！”
张楚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所有的退路都被这位笑眯眯的师爷轻而易举地堵死了。
一时间再也找不出任何反驳的理由，只能哑口无言地呆在原地。
眼看张楚岚没话说了，张之维便满意地点点头，转头招呼一直安静侍立在一旁的张灵玉。
“灵玉呐。”
“弟子在。”张灵玉立刻躬身应道。
“你这就带楚岚去安排好的客房休息吧。”
张之维吩咐道，随即又指了指站在张楚岚身后一直没什么存在感却寸步不离的冯宝宝。
“也给这位姑娘准备一间清净的客房，好生安置。”
“是，师父。”
张灵玉领命行礼，态度一丝不苟。
他直起身，转向张楚岚，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严肃、不苟言笑的表情。
微微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声音平稳无波。
“这边请吧。”
张楚岚看着张之维那温和却不容反驳的眼神，又看了看身旁一脸严肃的张灵玉。
知道再挣扎也没用，只能蔫蔫地应了一声，心里把各种念头翻来覆去地搅成一团。
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