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摇看着坐在床边的他,看着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容,一时间,在他脸上看到了从未有过的郑重,竟没有打断他。
周清让凝视她,眸色一如既往温和:
“阿摇,你想说的话,我都明白。”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谈感情,其实——我也不打算让你现在谈。”
罗摇的眉心蹙了蹙,倒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周清让抬起手,为她将额前的发丝轻轻整理了下,丝毫没碰到她的皮肤。他清澈如盛着星河的眸子,一瞬不瞬地凝视她:
“阿揺,你可以先去忙你的事,先陪伴姐姐,先去做你想做的一切。”
“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哪一天,你想有个人聊明天晨起的朝阳,聊来年院子里的花开,聊一本书翻到了最后一页的停顿,聊雨后小宁乡山间岁岁年年漫起的雾。”
“那你可以回头看看。我都在。”
他的声音比三月的风还要温柔,温和不带任何的压力:
“如果在你的规划里,有一个我的备选。我心之所向。”
“当然。”他的声音轻了下去,薄唇又微微勾了勾:
“如果没有,或者永远没有,也没有关系。你不必有任何的压力,尽可放心大胆去走你想走的路。”
“阿揺,你听着。”他又郑重地唤她的名字。
“就像一朵花开,总会经历无数的蝴蝶驻足。就像一颗大树苍茂,总会有无数飞鸟停留。”
“花从不会因为没能回应蝴蝶而自责,树也从不会因为没理会飞鸟而内疚。”
“所以,喜欢你,是我们任何人的事,与你无关。”
罗摇耳边尽是周清让温声徐徐的声音。
她听到他说,回头看看,他都在。
其实今天姐姐和她聊天以后,她想过这些,想过每个人可能会对她说的话。
她担心会听到这句话,因为几年来的规划里,她都没有规划感情,她怕给不了他们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