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会儿念着罗摇的名字,一会儿瑟缩着往后退,整个人倒在了地上,像是被两种情绪极致撕扯着。
秦老继续逼近一步,双目恨铁不成钢地盯着她,声音更加犀利:
“你妹妹要死,你愿意救她对不对?
但是你却为了那所谓的贞操,让你妹妹痛苦了三年,活得生不如死!”
“罗摇告诉你,她活得很好是不是?雇主对她很好对不对?”
“我告诉你!不是!”
“她为了给你赚钱治病,去别人家给人做佣人,跪着刷别人脏兮兮的马桶,做一日三餐烫到手起泡都不会吭一声!”
“被别的雇主刁难,不结算工资,为了拿到你的治病钱,她忍受着被雇主一次一次地摁进臭水池里,事后连呼吸都来不及,呛着水都只问一句:可不可以结算工资,我想给姐姐治病……”
原本疯狂应激的罗飘飘,听着那些话,突然瑟缩着,颤抖着,眉头紧紧皱着,喃喃地念着:“摇摇……摇摇……”
秦绝继续悲痛地说:“她为了你,去做月嫂,被人甩巴掌,脸都打肿了,可她不敢说一声疼。因为她说她已经没有资格喊疼!”
“她被人大冬天推进冰冷的泳池里,怕得要死,还要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和死神搏斗着!”
“她为了在这个复杂的社会赚到钱,只能用钢铁保护自己的身体,全身皮肤早已被磨得鲜血淋漓,伤痕累累!”
“她甚至被关在房间里,险些被火活活烧死!那一刻她都想着,她要解决一切的麻烦,因为她就能赚到更多的钱,给你治病!”
这些,全是刚才走进来的路上,周清让持续给他叙说的。
秦老早已被那个女孩的品质深深打动,此刻声线里是由衷的心疼,声线都变得颤抖。
“她为了赚到更多的钱,一天照顾几个雇主,忙得每天只睡几个小时。
白天受尽了委屈,回到房间,想要一个姐姐的拥抱。可姐姐呢?你这个做姐姐的呢?”
“只沉浸在那一场所谓的社会套在你们女性的贞操枷锁里,浑然不觉。”
“她只能隔着手机屏幕,一次次抚摸着你的脸,反过来安慰你,她很好。她没事。”
“但你又知不知道!她也会疼!她也还小,她是你的妹妹。她也想姐姐清醒过来,对她说一句,姐姐在,姐姐陪着。”
“三年多了,一千多个日夜,你让她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地在这个世界上撑着,活着,你的心不会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