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灿嚼着面包,没有回头。他的脸上还挂着往常一样灿烂随和的表情。
简单吃了几口,他拿起车钥匙,起身往外走。
外面的天色阴沉,云层压得很低,像是随时要塌下来。
周灿开着一辆蓝色的跑车周家出了庄园,行驶上公路。
路越来越偏,越来越不为人知。
他耳边还不断回荡着那些话。
“四公子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不学无术!”
“还不知足!”
“连私生子都不如!”
一句有一句,像是锋利的刀子。
雨哗哗哗落了下来,不停砸在路上,砸在车窗玻璃上。
周灿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节泛白。风从半开的车窗灌进来,吹得他碎发乱飞。
今天的他穿着白衬衣,本来应该像是盛夏里的阳光薄荷少年。
可此刻,碎发下的眸里,只映着外面阴沉的天空和不断垮塌下的大雨。
突然、车子“砰”的一声撞在路边的大石头上,一切喧嚣的吵闹声,像是终于静了下来。
问题不严重,只是挡风玻璃碎裂,几块碎玻璃飞溅,划破他的右手手背。
周灿在驾驶座上坐了几秒,才推开车门,下车。
雨细细密密地砸在脸上,身上。手背上的伤口不停流血,血和雨水混在一起流淌着。
他环顾四周。这是一条偏僻的公路,两边是荒废的田野,没有人家,没有过往的车辆。只有雨,和他自己。
周灿靠在车门上,垂眸看了眼手背上的伤,苦嘲的一笑。
“周灿啊周灿,你果真是周家最没用的一个人。”
头传来眩晕感,他从衣袋里摸出手机,点开通讯录。
母亲。他想起她从小到大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