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仔细看,四面墙壁是定制的聚氨酯保温板,内嵌铜管,通着循环制冷剂。整个房间就像一个精密的冷库,温度常年控制在-8°C。
房间正中央,一块定制的冰台。
它来自北极斯瓦尔巴群岛的千年冰川,由专业团队在极夜期间开采,空运回国,冰体剔透如水晶,在幽暗的灯光下泛着幽蓝的光。
而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字,只有两个字:
“戒定”。
戒除杂念。定心守律。
这是十年前,他给自己定制的。
耳边如同有魔咒一声声刺进耳膜深处,“看看你大哥,再看看你!”
不管如何努力,永远都活在那个人的阴影之下?
不,他还不够努力,不够自律,不够冷硬。
周湛深走到冰台前,直直跪了下去。
膝盖撞击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冰寒彻骨,像一万根针扎进膝盖,顺着骨头往上蔓延。
他没有动,没有皱眉,甚至连一丝神色变化都没有。依旧保持着挺拔的姿态,跪在冰台上,脊背绷得笔直,眉眼冷峻如雕塑,周身的冷冽气场与冰室的寒意融为一体。
他周湛深,二十四岁,周家二公子,集团掌权者。
就因为私情,忘了一桩大事?价值百亿的合同。
这样下去,怎么赢?凭什么赢?
他阖上眼睑,掩去眸底所有的情绪,只剩一片冰冷的死寂。跪得笔直,跪得坚定,仿佛要将自己的杂念,自己的失控,都跪在这千年冰寒之下,彻底戒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一点。两点。五点……
膝盖从刺痛变成麻木,从麻木又变成钝痛。那种痛无孔不入,像是骨头都被冻裂。
寒雾在房间里缓缓上升。
脑海里那些画面,在缓缓淡去。
整整一晚,直至黎明。
周湛深睁开眼,那张深邃的脸庞已经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