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得那么紧,那么用力,像是用尽了生命的力量。
他的头埋在周清让肩上,肩膀剧烈地颤抖。
没有声音。只有颤抖。
周清让感觉到肩上越来越湿,越来越烫。
他抬起手,轻轻拍着周错的背,一下,一下,像小时候那样。
“阿错,”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哥哥在。哥哥一直在。再也不会离开。”
周错没有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紧到指尖泛白,仿佛一松手,眼前的一切就会化作泡影。
雪还在落,纷纷扬扬,落满了两人的发梢。
周清让的半边肩膀,被他的泪水洇湿一片。
沈青瓷走上来,又将外套轻轻披在周错的身上。
她不敢多打扰,阿错从来是不喜欢她的,便把时间留给他们两人,又折回周砚白身边。
周错不知道自己抱了多久,许久许久。他才渐渐恢复意识。
他垂头,看了眼身上披着的大衣。
是一件柔白色的羊绒大衣,和哥哥的同款。
他看向不远处的沈青瓷,周砚白。
他们在大雪里。
尤其是沈青瓷看他的目光,永远那么的盛满温柔、关切、心疼,和牵挂,还带着一种小心翼翼。
他恍惚想起七岁那年。
一身温润青色的她,穿过那片荒芜的后山,走到他面前。大雪天,她蹲下身,朝着她伸出温暖柔软的手。
她说:“阿错,跟母亲走好不好?”
她轻轻牵起他冻得冰凉的小手,一步一步往前走,温声细语:
“以后,我就是你的妈妈啦。可以叫我一声……妈妈吗?”
那一年,他七岁,满心戒备,没有叫。
之后的十六年,他一次都没有叫过。
每次她送来糕点,他当着她的面丢给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