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一次……他要永远丢下母亲了。
就像7岁那年,去和另一个“母亲”生活一样。
不……这次不一样!这次,是他去地狱,母亲是开始好的生活!
周错将母亲捞了起来。
他的手托着她的臂弯,将母亲扶到那张破旧的沙发上坐下。
然后,他蹲下身,单膝点地,抬手轻轻拂去她鬓边沾着的灰尘。
那动作很轻,像小时候她为他处理满身的伤。
“母亲放心。”他的声音低下去,奇异地平静,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今天周家祭祖。我身上好歹流着周家的血。我只是去祠堂,拜一拜。”
“分开走,不容易惹人注意。”
“祭祖完,就结束了。我再也不是周家人。”
“我们一起在瑞士,重新开始。”
他望着她,目光里带着甘慧从未见过的温柔。
甘慧看着眼前的人,好一会儿,终于点头,“……好……妈听你的……”
她抬手,替他正了正黑色大衣的衣领。那动作很慢,很仔细,像在完成某种庄严的仪式。
“走吧,该走了。”
他将她扶了起来,推出去。
甘慧几步一回头,最终,还是不得不跟着一个黑衣保镖,从一条僻静的小路,匆匆离开。
周错看着她的背影走出去,走离这片后山,薄唇缓缓勾起。
23年了。
今天周家忙着祭祖,最近大家又在忙周砚白的事情。
母亲,总算可以离开这片困了她23年的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