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门口,除了尚未现身的周商懿,周家这脉核心的成员几乎到齐。
周振邦一身深色西装,周身散发着久居上位的冷肃气场。
周盛寰站在他身侧,脸色同样凝重,眼神晦暗不明。
周大夫人、秦美露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几乎站立不稳的沈青瓷。
周湛深、周书宁也都在场,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霾。
罗摇站在队伍最末尾,紧紧牵着周霆焰的小手。
主治医生推开手术室厚重的门快步走出,白色的无菌服上沾染着大片触目惊心的鲜血。
“二先生的情况很不乐观。”
“是被重型卡车高速侧面撞击并碾压,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变形。
肋骨刺入胸腔和腹腔,导致多脏器严重破裂出血……”
“我们已启动最高级别急救预案,调集全市最好的相关专家过来。但……
伤者生命体征极不稳定,随时可能……”
话未说完,周振邦猛地一步上前,竟一把攥住医生的衣领,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嘶哑和强硬: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用最好的药!最贵的设备!把国内外那些顶尖专家全部给我用专机接过来!不惜一切代价医治砚白!听到没有?!”
平日里严肃不近人情的商界巨鳄,此刻双目赤红。
那是他的亲弟弟,同父同母的弟弟。
虽然他们为了家产明争暗斗,虽然在日常的繁忙和算计中,周家显得感情淡薄。
但周砚白,那个从不与他争权、只醉心于自己那片小天地的弟弟,是他血脉相连的手足。
听到“碾压”、“碎裂”、“变形”这些词,一种巨大的恐慌与愤怒,冲垮了他惯常的冷静。
“医生,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活他……”沈青瓷也挣脱搀扶,踉跄着扑到医生面前,声音破碎不堪:
“他不能死……他还不能死啊……他还欠我一个交代……他怎么可以……”
“救救二叔!医生,求求你们救救二叔!”周书宁也哭得不能自已,被江廉时紧紧搂在怀里,轻轻拍抚。
只有周湛深还算冷静,但他走到一旁拨打电话,声线比往日更紧绷、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