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湛深的视线落在罗摇那只小小的手上,目光愈发深了。
一直站在周湛深身后的陈经,还像是发现了新大陆。
他踮起脚尖,在周湛深耳边用十分低的声音飞快低语:
“二公子!小罗摇刚才对着五公子,笑得好温柔!可她看到您,就跟见了教导主任一样!”
话音刚落,陈经就感到到一股强大的冷压感弥漫。
他立即退出亭子,赶紧走得远远的。
很快,亭子里只剩两人。
昏黄的灯光下,空气仿佛被抽干,远处松涛隐隐,更衬得这里寂静无声、令人窒息。
周湛深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眼底的墨色更浓,宛如化不开的深潭寒冰。
那深邃如寒夜的视线,落在罗摇身上。
“罗摇,你僭越了。”
他开口,字字清晰冰冷。
“清让,是周家的五公子。而你,是周家聘请的月嫂。”
“主仆有序,尊卑有别。”
“别忘了你的身份。保持该有的距离!”
每个音节都带着沉甸甸的、毫不掩饰的警告。
罗摇身形微微一僵,将头垂得很低。
是了。
她刚才竟然和周家最受敬仰的五公子“单独”相处……还接受了他亲自上药……
即便事出有因,即便周清让仁厚,但这在规矩森严的周家,尤其在周湛深眼中,甚至在她自己的规则里,都是极大的“不懂规矩”和“逾越”。
刚才,她怎么就稀里糊涂地忽略了。
罗摇心里满是自责,当即认错:
“多谢二公子提醒!二公子教训的是!”
“今晚是我疏忽,绝不会再有第二次!”
她的声音十分真诚。
说完,不敢再多停留一秒,她朝着周湛深再次躬身,便快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