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傻啊，他们是要陷害顾小姐！”
几个年轻人七嘴八舌地说着，越说越激动。人群中，方知遇的脸色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许少白看准时机，扯着嗓子喊了一句：“方家主，你们方家的护卫队长要炸死自己岛上的百姓，这事你该不会也不知道吧？”
方知遇没有看他。
她盯着方平，目光冷得像刀。
方平跪在地上，呜呜地叫着，拼命摇头。
谢渊缓缓开口：“方家主，方平是你的人。他的所作所为，你不会说跟方家毫无关系吧？”
码头上所有人都看向方知遇。
方知遇沉默了三秒。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面对众人，面色沉痛：“各位，方平的事，我方知遇确实毫不知情。方家世代守护无名岛，从未伤害过一个岛民。方平做出这种事，是他个人的恶行，我方家绝不包庇。”
她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今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方平革去护卫队长之职，交由岛上公审。他做了什么，该受什么罚，我方家绝不插手！”
方平听到这番话，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滚圆，呜呜地叫得更凶了。
方知遇没有看他。她朝身后挥了挥手：“来人，把方平押下去，等候发落。”
两个方家护卫走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方平。方平拼命挣扎，嘴里塞着布说不出话，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吼声。
方知遇从头到尾没有看他一眼。
人群渐渐安静下来。
有人小声议论，有人冷眼旁观，有人咬牙切齿地骂。
许少白凑到顾茫耳边，压低声音：“这女人真狠，说扔就扔。”
顾茫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方平被拖走的方向，目光微沉。
方平被拖走了。
码头上安静了几秒，很快又被那十个岛民带回来的东西重新点燃了。
“都来看看这个！”一个小伙子举着一个银色的小方块，在火把下翻来覆去地看，“说是叫……手电筒？一按就亮！”
他摸到开关，一束白光猛地射出去，照亮了半条码头。
“嚯！”
人群齐齐后退了一步，又齐齐往前挤。
“这光怎么这么亮？”
“比油灯亮一百倍！”
“外面的人用的就是这个？”
几个孩子追着光柱跑，笑得嘎嘎的。
那个举药盒的小伙子已经把盒子拆开了，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几板药片，铝箔封口，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爹不识字，但拿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眼眶发红：“这药……真能治病？”
“外面的人说了，专治肺病！”小伙子声音洪亮，“一天一片，吃一个月就好！”
旁边一个老大爷颤巍巍地伸手摸了摸那板药，又缩回去，像怕摸坏了似的：“我咳了十年了，岛上的郎中说没救了……”
“大爷，您拿去试试！”小伙子直接塞了一板给他，“不要钱！”
老大爷捧着药，嘴唇哆嗦了半天，没说出话来。
另一个年轻女人从船上抱下来一摞书本，花花绿绿的封面，上面印着外面世界的字和图。几个识字的人凑过来翻看，越看越沉默。
“原来外面有这么多国家……”
“这个地方叫……大学？专门上学的地方？”
“他们的小孩都念书？人人都念？”
“那真是个好地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