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敢看他。
不敢去看他此刻的眼神。
是生气？
是厌恶？
还是冰冷的失望？
她不敢想。
她一步一步地向着那棵树，向着那个正在等待着她的“审判官”磨蹭了过去。
鬃毛上的星辰，因为紧张有些停滞。
尾巴也微微下垂，像是蔫了一样。
她能感觉到夜子祭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都不自在。
她甚至觉得皮肤在注视下，微微发烫。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那样做的。”
她心中不断重复着。
最终，她走到了他的面前。
她停下脚步，低着头，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老师惩罚的幼驹一样。
她不敢抬头，不敢说话。
只是用眼角的余光，看着他的蹄子。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夜子祭也不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这甚至比直接开口训斥她，还要让她感到难受。
“我...”
最终，还是露娜先打破了这窒息的沉默。
她的声音小的像蚊子叫。
颤抖道：
“我..我来了。”
说完后，夜子祭静静的注视了露娜一会后。
淡淡道：
“抬起头来，看着我。”
露娜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句话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她感到更加紧张和担忧。
她的蹄子像是被钉住了一样，脑袋也沉沉的，根本无法抬起分毫。
“不..我不敢..我不敢看他啊！”
她怕。
她害怕看到“夜”眼中哪怕一丝一毫的厌恶情绪。
那会比将她再次流放到月亮上一千年，还要让她痛苦。
见她没有任何反应，夜子祭的声音再次响起。
依旧是那样的平静道：
“告诉我，昨晚好玩吗？”
好玩吗？
这三个字，让她的身体开始颤抖起来。
在某个瞬间，当她品尝到那份从未体会过的甜美时，她确实觉得“好玩”，甚至有一丝满足。
但这份短暂的快乐，此刻变成了折磨她的噩梦。
它证明了她的堕落，她的失控，她的...不堪。
她依旧低着头，不敢回答。
她将自己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蹄子旁的草地上。
开始拼命地数着，那些并无意义的草叶。
“一根，两根，三根...”
她的思维已经陷入了一片混乱。
这是她此刻唯一能想到的——
逃避的方法。
就在她即将数到第三十根草的时候，夜子祭的声音再次响起。
“露娜。”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