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呢?”
“你跑了!”
“你他娘的跑了。”
“你是大夏国民陆军一级上将,战前发誓说的要死守金陵,可鬼子打进来后,竟然跑了?”
“外寇入侵,死守国都,壮烈殉国。你拿的明明是几百年一遇的进历史书单开列传的剧本,结果你跑了。”
“你说你该不该死?”
“甚至于说,你不想打,你合理的撤退也没什么所谓,关键是你他娘的干的那叫人事?天天高调宣布死守金陵,坐个装甲车满金陵晃悠,烧船,封城,把所有后路都断了,整个金陵所有将士都在为死战做准备。然后你,一级上将,却给自己留了一条小船跑路,弃几十万军民不顾。”
“那些相信你的将士,被你一踹一蹬,全都趴窝在了金陵城,之后他们又被鬼子哄骗,扔掉了枪——他们的子弹已经都打光了,他们天真的以为,鬼子会遵守国际条约,不杀俘虏……结果鬼子把投降的天真的他们带到江边,用机枪屠杀!”
“那群战士,因为你,全都死了,死的毫无尊严……像待宰的鸡崽儿一样。他们信任你,可你却把他们当“劈柴”!他们也是人,他们也都是爹生娘养,两个眼睛下,有一张嘴……他们也是我们的同胞!”
“你辜负了他们,你害死了他们!他们把命交给你,你把它当路边的牛粪!”
“你就说你该不该死!”
“该不该死!!!”
林彦那张憔悴的脸上,此时涨的通红,他的脖颈上暴起蚯蚓般的青筋,太阳穴突突跳动,整张脸涨得紫红。他死死攥着豆浆杯,塑料杯身在他掌心扭曲变形,豆浆顺着指缝溢出,流过了他的皮肤,他也浑然不觉!
随后他突然暴起,将杯子狠狠砸向墙壁。豆浆在雪白墙面上炸开,像极了中山陵前那滩未干的血泊。
大金毛吓得缩到墙角,发出呜咽般的低鸣。
林彦的呼吸粗重得像拉风箱,胸腔剧烈起伏着。
不远处的镜面电视映出他此刻狰狞的面容——扭曲的眉眼,咬得发白的嘴唇,还有那双充血的眼睛里跳动的怒火。
他喘着粗气,努力的平复着情绪。
他皱着眉头,困惑自己为什么会情绪失控。
是因为太久没休息,身体的疲惫,影响了自己的情绪。
还是因为哪怕那个世界的唐孟潇,已经按照自己设计的剧本,死在了中山陵……可真实的历史,自己却无法改变……因此而产生的无力感。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媚,照在他颤抖的肩膀上。
“想不明白啊!”
“唐孟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