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司掌司法,心中自有善恶准则,如今只是将这准则执行得更为细致,在审判与惩戒之余,也更注重引导和化解怨气,使得因果了结得更为圆满,获得的功德自然也更为丰厚纯粹。
他们的改变并非矫揉造作,而是在保持本心的基础上,因对阿曦的爱与责任,而生出的一份自然而然的、更为圆融的善意。
阿曦看在眼里,心中暖流涌动,感动不已。
于是,四人之后的游历便有了微妙的变化。
不再是纯粹漫无目的地赏景游玩,而是开始有意识地偏向那些传闻中妖魔肆虐、邪祟横行、怨气冲天的大凶大恶之地。
他们联手扫荡魔窟,净化古战场怨灵,超度困于一隅的亡魂,调解积累已久的因果恩怨……
所到之处,浊气涤荡,天地清明。
孙悟空往往负责以绝对武力破除邪障,金光所至,万邪辟易;哪吒则以红莲业火焚尽污秽,同时小心控制火候,留一线生机予可渡之辈;杨戬天眼洞察秋毫,理清因果脉络,主持公正;阿曦则以其仙灵鹿身的祥瑞净化之力,抚平创伤,滋养地脉,经常能收获最为丰厚的天道馈赠。
他们配合默契,效率惊人,积攒的功德虽远不如之前拯救世界那般夸张,却也细水长流,颇为可观。
然而,他们也并未因此就变成只知道奔波赚功德的苦行僧。
该游玩时依旧尽情游玩,孙悟空会摘来最新奇的仙果逗阿曦开心,哪吒会拉着她去看最绚烂的火烧云,杨戬则会在她疲累时寻一处最幽静的仙境让她休息。
遇到不平事,他们依然会管,但更多的是遵循本心,而非纯粹为了功德。
看到有趣的小妖,哪吒依旧会手痒想去逗弄,虽然现在会被大家联手制止;遇到狂妄挑衅的,孙悟空照样一棒子打过去,才不管超度不超度;杨戬也依旧冷面无私,该抓的抓,该罚的罚,绝不因对方可能提供功德而姑息。
他们只是在这随心所欲的生活中,自然而然地多了一份顺手为之的“善念”,并将这份共同奋斗、为“未来小家”积累底蕴的过程,视作了另一种情趣和陪伴。
积攒功德,是为了更好的相伴,而非相反。
这样的生活,充实、快乐,且充满了希望。
四人之间的关系,也在这一次次的并肩作战和日常嬉闹中,愈发微妙而稳固。
那潜在的修罗场依旧存在,但在共同的目标和失而复得的珍贵面前,一切都显得可以调和。
前路漫长,但他们已然携手,踏上了这条一边积累“家底”,一边尽情享受当下、通往未知未来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