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过之处，只有残骸和惨叫。
“撞过去！跟他们拼了！”盛庸双眼赤红，指挥着自己的旗舰冲了上去。
“不知死活。”
那个懒洋洋的声音再次响起。
紧接着，钢铁巨兽的顶部滑开一道舱门，露出了一个巨大的、闪烁着幽蓝电光的喷嘴。
“滋——”
一道蓝色的电弧如同长鞭一般扫过江面。
不是为了杀人，而是为了电解水。
高温瞬间将江水汽化，产生的大量氢气和氧气混合在一起，然后在电火花中——
*轰！！！*
江面上爆开了一团巨大的火球。
气浪掀翻了周围数十艘战船，盛庸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被掀飞出去，重重地摔在甲板上。
等他挣扎着爬起来时，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十艘钢铁巨兽并没有停下，它们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慢。它们就像是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一样，碾碎了阻挡的一切，留下一条铺满木板和浮尸的“血路”。
而在那领头的钢铁巨兽背上，站着两个人。
一个身穿龙袍，负手而立，目光睥睨。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防毒面具，手里拿着一根鱼竿，正在……钓鱼？
“殿下，你看，这鱼都被震晕了，好钓得很。”
范隐收起鱼竿，鱼钩上挂着一条翻着白肚皮的江团。
朱棣看着脚下燃烧的江面，看着那些在水中挣扎的明军士兵，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国师。”
“嗯？”
“这便是‘工业’的力量吗？”
“不完全是。”范隐把鱼扔进桶里，“这是‘工业’加上一点点‘灵能’，再配合一点点‘暴力美学’。”
朱棣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南方。
透过黑色的烟雾，金陵城高大的城墙已经隐约可见。
那里是他的家，也是他要征服的终点。
“长江已过。”朱棣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方孝孺的嘴，还能硬到几时？”
……
半个时辰后。
金陵城外，龙江关。
守军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十艘钢铁巨兽冲滩上岸。
是的，上岸。
这些怪物底部竟然伸出了巨大的履带，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硬生生地从江里爬上了泥滩，压垮了码头，压垮了防御工事，直接停在了金陵城的眼皮子底下。
舱门打开。
全副武装的燕军士兵如同黑色的潮水般涌出，每个人脸上都戴着简易的呼吸面罩，手里拿着改装过的火铳。
他们没有欢呼，没有呐喊，只有令人窒息的沉默和秩序。
范隐跳下“利维坦号”两栖登陆舰，踩了踩脚下坚实的土地。
【系统提示：长江防线已突破。敌方士气：崩盘边缘。】
【解锁成就：陆地行舟。获得图纸：《声波共振扩音器（全城广播版）》。】
“哟，好东西。”
范隐吹了声口哨。
他转头看向身后缓缓走下来的朱棣，递过去一个黑色的话筒。
“殿下，既然来了，不跟侄子打个招呼吗？”
“这玩意儿……能传多远？”朱棣摆弄着手里的话筒。
“不大远。”范隐指了指远处的金陵城墙，“也就刚好能让皇宫里那位，听得清清楚楚。”
朱棣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他举起话筒，深吸一口气。
“滋——”
刺耳的电流声瞬间响彻金陵全城，震得城墙上的瓦片都在颤抖。
大街小巷，茶楼酒肆，甚至深宫内院，所有人都惊恐地捂住了耳朵。
紧接着，一个熟悉而又威严的声音，如同天神下凡般在每个人头顶炸响：
“允炆吾侄。”
“四叔我……回来探亲了。”
“开门。”